了,别在这儿你侬我侬的了。”她拍手道,“要进去就赶紧,磨蹭到天黑,那些黑矿主和黑石盟的人卷土重来,咱们可就成瓮中之鳖了。”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火折子、干粮、绳索,便朝矿口走去。
矿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楼望和打头阵,沈清鸢居中,秦九真断后。一进去,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只有火折子的微光,照出前方三五丈的距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玉石特有的清冷。脚下是高低不平的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两侧的岩壁上,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色——那是裸露在外的玉料,虽不成气候,却也证明这矿脉的富集程度。
走了约莫三十丈,前方果然出现了岔路。
七条岔路,呈扇形排开,每条路都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
楼望和停下脚步,再次催动“透玉瞳”。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七条岔路中,有五条已经被人开采过,越往里走,玉质越差,显然是废弃的老矿。只有两条,还保持着原始的状态。
而真正通向玉脉汇流处的,是左数第三条。
“这边。”楼望和毫不犹豫地踏入那条岔路。
身后两人紧紧跟随。
越往里走,通道越窄。到后来,三人几乎只能侧身通过,两侧的岩壁擦着肩膀,冰冷刺骨。沈清鸢气息不稳,走几步便要歇一歇,额头上冷汗直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楼望和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
又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三人从狭窄的通道中钻出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溶洞足有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穹顶高达数十丈,无数钟乳石倒垂而下,在火折子的微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溶洞中央的那条地下暗河。
河水漆黑如墨,不见底,只有偶尔泛起的涟漪,证明它还在流动。暗河两岸,堆积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原石,有的如拳头,有的如磨盘,层层叠叠,几乎堆成小山。
而所有这些原石,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皮壳之下,透出浓郁的绿意。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么多原石?全是满绿?”
楼望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暗河边,蹲下身,伸手探入河水。
冰冷刺骨。
可他的“透玉瞳”却看得分明——河底深处,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绿光。那绿光不是普通的翡翠能有的,它浓郁、深邃、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正随着暗河的流动,缓缓起伏,微微脉动。
像一颗心脏。
一颗玉石的心脏。
“玉母……”楼望和喃喃道,“龙渊玉母……真的在这里。”
沈清鸢踉跄着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漆黑的河水,眼中忽然涌出泪来。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哽咽,“沈家守护了三百年的秘密,是真的……是真的……”
话没说完,她身子一晃,软软倒了下去。
楼望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低头看时,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清鸢!”
“让我看看。”秦九真快步上前,探了探沈清鸢的脉,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不好,她体内的气息彻底乱了。昨夜强用玉镯的后遗症,加上这一路的劳累,她现在……”
她没说下去,但楼望和已经明白了。
沈清鸢的命,正在流逝。
楼望和紧紧抱着她,抬头望向那漆黑的暗河。河底深处,那团绿光依然在缓缓脉动,仿佛在召唤着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九真,”他沉声道,“帮我护法。”
秦九真一愣:“你要干什么?”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轻轻将沈清鸢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朝暗河走去。
“楼望和!”秦九真惊叫,“你疯了?那河水深不见底,你下去找死吗?”
楼望和脚步不停。
“望和!”秦九真冲上去,一把拉住他,“你听我说,沈清鸢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是大夫,不是——”
“九真。”楼望和打断她,转过头来。
那一刻,秦九真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淡淡的,像一潭死水。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不是贪婪,不是欲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是因为我才来的。”楼望和一宇一顿道,“她是因为相信我,才走到这一步的。如果她死在这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秦九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那目光堵了回去。
楼望和松开她的手,转身,纵身跃入暗河。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河底深处那团绿光,像一盏明灯,指引着方向。楼望和拼命向下潜,双臂划动,双腿蹬踏,全然不顾刺骨的寒冷和渐渐稀薄的空气。
近了。
更近了。
那团绿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当楼望和终于游到近前时,他看到了——
那是一块玉。
一块巨大的、足有磨盘大小的玉。
它不是普通的翡翠。它的质地不是透明的,也不是半透明的,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异状态。绿光从它内部散发出来,柔和而不刺眼,温暖而不炽热,仿佛它不是一块玉石,而是一团被凝固了的生命。
龙渊玉母。
楼望和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玉母的表面。
刹那间,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指尖涌入,瞬间流遍全身。那力量所过之处,刺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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