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买家峻唯一开口要的人就是他,安排在新城管委会办公室当副主任,管后勤和保卫。
“老大,有事?”周诚关上门,走过来。
买家峻示意他坐下。
“昨晚我去‘云顶阁’了。”
周诚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有人给我打电话。”周诚说,“凌晨一点多,匿名电话。说您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见了不该见的人,让我劝您收敛点。”
买家峻眉头微皱。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管不了您的事。”周诚笑了笑,“那人就挂了。”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
“老周,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周诚摇摇头。
“不知道。但那人的声音很年轻,普通话很标准,不像是本地人。”
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前。
“昨晚我见了花絮倩。她跟我说了很多事——解迎宾、杨树鹏、市建委的副主任、城东的废弃仓库。她还说那封匿名信是她写的。”
周诚听着,没有说话。
“可今天凌晨三点,韦伯仁给我打电话,说花絮倩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反过来听。”买家峻转过身,看着周诚,“老周,你觉得我应该信谁?”
周诚沉默了一会儿。
“老大,我能说句实话吗?”
“说。”
“两个都不能全信。”周诚说,“花絮倩是什么人?她在‘云顶阁’待了四年,能在那种地方活到现在,还活得那么好,绝对不是简单角色。韦伯仁又是什么人?他是解宝华的秘书,跟了解宝华五年。五年里,他给解宝华办了多少事,知道多少内幕,谁能说得清?”
他顿了顿。
“这两个人,现在突然都向您靠拢,跟您说这说那——老大,您不觉得太巧了吗?”
买家峻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周诚也笑了。
“平时您不问我就不说。今天您问了,我就多说几句。”
买家峻点点头,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那你再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周诚想了想。
“查,但要悄悄地查。”他说,“城东那个废弃仓库,我派人先去探探。市建委那个姓周的副主任,我让人摸摸他的底。但有一条——您不能再亲自去‘云顶阁’了。太危险。”
买家峻看着周诚,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周,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七年。”
“十七年。”买家峻重复了一遍,“十七年里,你替我挡过多少明枪暗箭?”
周诚摇摇头:“没数过。”
“我替你数过。”买家峻说,“大大小小,二十三次。”
周诚愣了一下。
“老大,您——”
“我知道你不喜欢说这些。”买家峻摆摆手,“但我心里都有数。这次的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大到我可能护不住你。”
周诚看着他,目光平静。
“老大,我跟着您,不是为了让您护着。”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去吧。”
周诚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老大,还有件事。”
“说。”
“花絮倩,她有个女儿。”
买家峻抬起头。
“女儿?”
“十三岁,在省城读书。”周诚说,“我查过,那孩子的学籍档案里,监护人一栏填的不是花絮倩的名字,是一个叫‘王桂芳’的老太太。那老太太是花絮倩以前的邻居,七十多岁了,一个人住在省城。”
买家峻眉头紧皱。
“你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周诚说,“我就是告诉您这个信息。”
他推门出去了。
买家峻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花絮倩有个女儿,藏在省城,不填自己的名字做监护人。
为什么?
怕被人找到?怕被人威胁?还是——
手机忽然响了。
买家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
“买主任。”那声音很年轻,普通话很标准,“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买家峻的心猛地抽紧。
那个给周诚打电话的人。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说,“重要的是,我知道您昨晚见了谁,也知道您今天早上见了谁。我还知道,您接下来要去查什么。”
买家峻没有说话。
“买主任,我给您提个醒。”那人继续说,“城东那个仓库,您最好别派人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电话断了。
买家峻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窗外,阳光正好。
可他觉得冷。
傍晚六点,买家峻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花絮倩。
“买主任,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
买家峻沉默了两秒。
“花老板,昨晚我们刚见过。”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花絮倩笑了笑,“我有点东西想给您看看。”
买家峻心头一动。
“什么东西?”
“您来了就知道了。”花絮倩说,“还是老地方,还是那部电梯。八点,我等您。”
电话挂了。
买家峻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周诚说不能再去了。
韦伯仁说不能信她。
那个神秘的电话说城东仓库不能派人去。
可现在花絮倩又打电话来,说有好东西给他看。
去,还是不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新城染成一片金黄。
他看着那片金黄,忽然想起自己刚到沪杭新城那天。那天也是这样的夕阳,也是这样金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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