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挥挥手:“带走。回去慢慢查。”
蝎子被押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花絮倩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感激,也有警告。花絮倩没看他,只是站在原地,披着那条羊绒披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面包车和奔驰车先后驶出巷子,引擎声渐渐远去。
巷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花絮倩站在后门口,忽然往买家峻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买家峻知道,她看见他了。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门里,那扇门无声地关上。
买家峻靠在墙根下,心跳慢慢平复。他摸出手机,给韦伯仁发了一条信息:
“鱼被劫走了。经侦支队的人。”
不到一分钟,韦伯仁回过来:
“不是我。小心。”
买家峻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经侦支队为什么会来?如果是解迎宾或者杨树鹏的人,他们完全可以在蝎子离开之后再动手,没必要当众撕破脸。除非——
除非有人想让蝎子被抓。
但谁?目的是什么?
他收起手机,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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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买家峻刚进办公室,秘书就敲门进来。
“书记,经侦支队的人来了,说想见您。”
买家峻点点头:“请他们进来。”
进来的是昨晚那个周警官,还有一个年轻的女警。周警官今天穿着便装,看见买家峻,主动伸出手:“买书记,冒昧打扰。我是市局经侦支队的周海。”
买家峻和他握了手,请他们坐下。
周海开门见山:“买书记,昨晚我们在云顶阁酒店后巷截获了一笔现金交易,涉及七八十万。表面上看是一份玉石购销合同的履约款,但我们查过了,那个合同是假的——签章的公司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注销了。”
买家峻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那这笔钱的真实来源呢?”
周海看了他一眼,说:“我们正在查。但今天来,不是跟您汇报工作的。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请说。”
周海压低声音:“我们怀疑,云顶阁酒店是杨树鹏团伙洗钱的一个重要节点。但这酒店经营得太干净了,账面上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我们缺一个能打进内部的线人。”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找我?”
周海看着他,目光坦诚:“因为您在查的人,和我们在查的人,是同一批人。而且——”他顿了顿,“昨晚您在那条巷子里,我看见了。”
买家峻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然平静。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您也想进去看看。”周海说,“云顶阁有地下三层,对外说是设备层和仓库。但我们查到,那个地下三层,从不对外开放,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去。里面有什么,没人知道。”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
“微型窃听器。”周海说,“如果能放进地下三层,我们就有机会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买家峻看着那个小小的圆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为什么相信我?”
周海笑了笑:“买书记,您在沪杭新城这几个月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有些人恨您,但有些人,愿意把命托给您。”
他把那个窃听器往前推了推,站起来。
“您考虑一下。三天内,如果您愿意帮忙,让人往这个号码发一条空白短信。”他递过来一张纸条,“如果不愿意,就当今天没见过。”
他和那个女警转身离开。
买家峻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个小小的窃听器,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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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买家峻再次出现在云顶阁酒店。
这次他没有穿工装,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那种精明又不失谦和的笑。
他从正门进去,穿过大堂,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里站着一个服务员,看见他,礼貌地问:“先生去几楼?”
“地下三层。”买家峻说。
服务员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先生,地下三层是设备层,不对外开放的。您是不是记错了?”
买家峻笑了笑:“没记错。是花老板约我来的。”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按下电梯里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电梯往下走。
负一层,负二层,然后停住。
门打开,眼前是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门,门边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
买家峻走过去,那两个人拦住他。
“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
“我知道。”买家峻说,“我叫买家峻。花老板应该跟你们打过招呼。”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对着耳麦说了几句什么。几秒后,他点点头,侧身让开。
门被推开。
买家峻走进去,身后的门无声地关上。
他站在一间宽敞的地下室里。这间地下室装修得和楼上的豪华包厢没什么两样——真皮沙发,水晶吊灯,红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窗户,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让人有些不舒服的气息。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花絮倩。
她今晚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头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昨晚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买家峻,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买书记,大驾光临。”她说,“我该说欢迎,还是该说意外?”
买家峻在她对面坐下,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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