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说说看。”
陈建安坐下,将文件递过去:“我们对从‘云顶阁’搜查回来的那批电子设备进行了深度恢复。在其中一个被格式化的硬盘里,找到了一段关键视频。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经过技术处理,可以清晰地辨认出,视频中与解迎宾密谈的人,正是市委秘书长解宝华。”
刘志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眉头渐渐舒展:“好,很好。证据链又完整了一环。买家峻书记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听说买家峻书记今晚在加班写材料。”陈建安压低声音,“刘局,咱们这步棋,走得对吗?一旦这份报告递上去,沪杭新城可就要地动山摇了。”
刘志刚合上文件,目光如炬:“老陈,你从警多少年了?”
陈建安一愣:“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了。”刘志刚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见过多少冤假错案?见过多少老百姓有冤无处申?解宝华、解迎宾、杨树鹏,这帮人把沪杭新城当成自家的后花园,吃肉不吐骨头。咱们当警察的,如果再不站出来,还要咱们这身警服干什么?”
陈建安沉默了,片刻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刘局,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明天一早,把这份报告,连同买家峻书记的《请示》,一起送上省里的专车。”
“不。”刘志刚摆摆手,“买家峻书记的《请示》让他自己送。我们的报告,单独送。要让上面知道,沪杭新城不仅有想干事的书记,还有想办案的警察。”
“是!”
陈建安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刘志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明天的常委会,给我安排几个可靠的兄弟,在市委大院外围值守。我不希望明天开会的时候,出现任何‘意外’。”
……
市委家属院,买家峻的书房。
手机震动了一下。
买家峻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一个乱码。
“鱼已上钩,静待收网。”
买家峻回复了一个“好”字。
他放下手机,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曾国藩家书》。这本书,是他每到一个新地方,必读的书。曾国藩的“结硬寨,打呆仗”,是他行事的准则。
这一次,他要打的,是一场硬仗。
他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温婉的女人和一个正在吹蜡烛的小男孩。
那是他的妻子和儿子。因为他的工作调动频繁,妻子带着儿子在另一个城市生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团聚了。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就申请调回去,陪陪你们。”买家峻轻轻抚摸着照片,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秘书小王,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书记,喝杯牛奶吧,早点休息。明天的常委会,估计会有一场硬仗。”
买家峻接过牛奶,笑了笑:“你也辛苦了,去睡吧。对了,明天早上,把那份《请示》再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放入我的公文包。”
“好的书记。”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书记,我听说解秘书长把议题顺序调整了,我们要不要……”
“不用。”买家峻摆摆手,目光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在党纪国法面前,他解宝华还能只手遮天?”
“是!”小王看着买家峻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他敬了个礼,退出了书房。
买家峻喝完牛奶,将杯子放在桌上。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那份《请示》。
这份文件,凝聚了他这几个月的心血。
从初来乍到的举步维艰,到深入基层的调研走访;从遭遇威胁的惊心动魄,到收集证据的抽丝剥茧。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茂密的丛林中,耐心地追踪着猎物,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沪杭新城的这潭死水,是时候该搅一搅了。
他拿起笔,在《请示》的末尾,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买家峻。
三个字,力透纸背。
窗外,雨停了。
东方的天空,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场关乎沪杭新城未来的风暴,也即将拉开序幕。
买家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如炬地望向窗外。
他准备好了。
……
清晨六点,市委大院的食堂开始忙碌起来。
七点三十分,买家峻准时走出家属院,坐上那辆黑色的帕萨特。
司机小李透过后视镜,看到买家峻沉静的脸庞,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书记,去会议室吗?”
“嗯,去会议室。”买家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缓缓驶入市委大院。
此时的市委大楼前,已经停了不少车。各路官员们,或神色匆匆,或谈笑风生,陆续走进大楼。
买家峻的车停在楼下。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也缓缓驶入大院,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解宝华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韦伯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解宝华的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点了点头。
买家峻则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大步朝大楼走去。
韦伯仁看着买家峻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快步跟上解宝华。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看似平静的清晨,已经悄然打响。
买家峻走进常委会议室的时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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