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胫前动脉和腓深神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进针点。
“往内侧偏5毫米。”
桐生和介看出了她的犹豫,突然开口了。
“理由?”
今川织抬起了头,看向他。
“那个位置虽然安全,但是连接杆装上去之后,会挡住后面皮瓣移植的入路。”
“形成(美容)医生会急眼的。”
“往内侧偏一点,既能保证固定强度,又能把前外侧的空间让出来,方便二期手术。”
桐生和介在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了整个手术的流程图。
外固定支架只是为了保命和保肢。
接下来,这个病人还要面临多次的清创、换药,以及最关键的软组织覆盖。
如果现在为了图省事,把支架打得满天飞,挡住了所有的操作空间,那后续的手术就没法做了。
这是拥有“外固定支架应用术·高级”技能后,所具备的全局观。
今川织愣了一下。
她刚才光顾着怎么避开血管神经,怎么把骨头固定住,确实忽略了二期手术的问题。
这是骨科医生的通病,只管骨头,不管肉。
但她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听劝的人。
稍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明白桐生和介说的是对的。
“知道了。”
她没有废话,也没有觉得被冒犯,直接调整了进针点。
手摇钻再次转动。
滋滋滋——
两根远端的钢针也顺利打入。
桐生和介看着今川织的操作。
很稳。
和上次给泷川拓平当一助完全是两种体验。
那次,他甚至可以说是在带教,是在兜底,是在看着一个笨拙的学徒如何挣扎,然后伸出手拉一把。
但这次不同。
今川织的解剖知识扎实,手也稳。
所以,不需要自己教她怎么打针,也不需要提醒她哪里有神经。
她就像是一位顶级的拉力赛车手。
桐生和介只需要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路书,报出一个坐标,或者提醒一句前方急弯。
剩下的,她自己就能处理得完美无缺。
这种感觉,很舒服。
“连杆。”
今川织打完了所有的斯氏针,伸出了手。
器械护士递上碳纤维的连接杆和万向夹块。
到组装框架的时候了。
对于GustiloⅢB型这种严重的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支架的构型至关重要。
既要保证骨折端的绝对稳定,又要留出空间方便换药和观察皮瓣血运。
今川织拿起连杆,比划了一下。
她准备搭建一个标准的双边单平面框架。
这是最经典的构型,也就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稳固性好,操作也相对简单。
“牵引。”
今川织握住远端的连杆,示意桐生和介帮忙。
骨折断端现在还是错位的,需要通过牵引,利用软组织的张力,把骨头拉回原位。
桐生和介双手握住病人的足部。
“一,二,拉。”
两人同时发力,肌肉被拉伸,骨折端在皮下慢慢移动。
“停,维持住。”
今川织迅速拧紧了万向节上的螺母。
骨折端被初步固定住了。
接着是第二根连杆,用来增加立体稳定性。
咔哒、咔哒。
碳纤维连杆在她的手中,穿过一个个万向夹块,将原本孤立的钢针连接成一个整体。
“准备第三根,做三角支撑。”
今川织从器械护士福山雅的手里接过连杆。
她预估了一下位置,准备将其安装在胫骨的前内侧。
为了追求稳定性,她将连杆的位置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皮肤表面。
这就是骨科医生的本能。
力臂越短,力矩越小,固定越牢靠。
书上是这么写的,实验室里的力学测试也是这么证明的。
“等等,太近了。”
正当她要下手的时候,桐生和介的嗓音却响了起来。
今川织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护目镜后的双眼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盯着他。
桐生和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连杆与皮肤之间的缝隙。
“GustiloⅢB型骨折,软组织损伤极其严重。”
“现在的腿虽然看起来肿胀还不明显,那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下了手术台,血管通透性增加,组织液渗出,不出六个小时,这条腿就会肿得像大象腿一样。”
“如果连杆离皮肤太近,肿胀的皮肤就会顶在连杆上。”
“到时候,原本就脆弱的皮瓣会因为压迫而缺血坏死,甚至形成新的溃疡。”
“为了追求些微的力学稳定性,牺牲掉宝贵的软组织,不划算。”
“留出三指宽的距离。”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但是,站在他身侧帮忙拉钩的的二助眨了眨眼。
夏目佳子是临时从内科那边抽调过来帮忙的护士,由于人手紧缺,就洗手上台了。
她隔着护目镜,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桐生和介。
好年轻。
听这说话的口气,应该是第一外科的资深上级医生吧?
甚至有可能是年轻的讲师?
毕竟敢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直接叫停主刀医生的操作并提出修正方案,没有足够的资历和底气是做不到的。
夏目佳子又看了一眼今川织。
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主刀医生身上穿的是深绿色的洗手衣,是只有专门医以上级别的医生才有资格穿的颜色。
而刚刚说话的桐生和介,穿着浅蓝色的洗手衣,这不是研修医穿的吗?
她的手抖了一下,拉钩差点滑脱。
什么情况?
一个研修医在指导一个专门医怎么做手术?
而且主刀医生……竟然没有反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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