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水得烧开。不烧开,拉肚子更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最后一个问题——被俘虏了怎么办?”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苏寒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我不能教你们。”
“为什么?”
“因为被俘虏了,能怎么办,要看具体情况。没有人能给你标准答案。”
“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无论如何,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但——”他的语气突然变重,“如果活着,要用出卖战友、出卖机密来换,那我希望你们,选择站着死。”
台下鸦雀无声。
三百多人的教室,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何志远坐在最后一排,眼神复杂。
他旁边的李红海小声说:“这小子,讲得太重了。”
何志远摇了摇头。
“不重。这些孩子将来都是军官,早晚要面对这些。早一点知道,比晚知道好。”
---
两小时很快过去。
苏寒看了看手表。
“还有十分钟。留给大家提问。”
话音刚落,几十只手齐刷刷地举起来。
苏寒随手点了一个。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
“苏教官,您刚才说,常规部队也要具备特种思维。但我们的训练大纲里,没有这些内容。怎么学?”
苏寒看着他。
“你叫什么?”
“张帆。”
“张帆,你的问题很好。”
“怎么学?第一,自己找资料学。第二,跟特种部队的退役战友交流。第三,主动向上级申请,组织这种训练。”
“你们是军官,不是等着被喂饭的新兵。想学什么,自己去争取。”
张帆点点头,坐下。
又一只手举起来。
苏寒点了点。
一个短发女生站起来。
“苏教官,您在特种部队待过,现在坐轮椅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去抗洪,就不会这样?”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有人偷偷看向苏寒。
苏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想过。”
台下没人说话。
“但想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下去。”
“为什么?”
“因为下面有炸药要安。因为洪水要泄。因为下游有几十万人。”
“我不下去,谁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当兵的,可以死,但不能怂。”
“我这辈子,当过兵,打过仗,立过功,带过兵。值了。”
“腿不能动,那就坐轮椅。手能动,脑子能动,还能讲课。”
“我苏寒,还没废。”
话音刚落,掌声突然爆发。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鼓掌,是发自内心的,热烈的,久久不息的掌声。
三百多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使劲鼓掌。
有人眼眶红了。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点头。
何志远也站起来,跟着鼓掌。
他旁边的李红海,眼角有些湿润。
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苏寒等掌声停了,抬起左手,示意大家坐下。
“行了行了,再拍下去,我这轮椅要散架了。”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他看了看手表。
“还有五分钟。最后一个问题。”
几十只手又举起来。
苏寒点了一个站在过道里的男生。
那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苏教官,我能……能跟您合个影吗?”
台下哄堂大笑。
苏寒也笑了。
“合影?”
“对!就一张!我……我太崇拜您了!”
苏寒想了想,点头。
“行,下课再说。现在先上课。”
“是!”
那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苏寒看向台下。
“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未来的战场,需要你们用脑子打仗。”
“下课。”
掌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热烈。
苏寒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嘴角带着笑。
林晓雪走过来,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学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人伸出手,想跟他握一下。
苏寒就用左手,一个一个地握过去。
握到门口,手都酸了。
走出教室,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都是没挤进去的学员,站在走廊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苏教官!”
“苏教官好!”
苏寒冲他们点了点头。
“下次课,早点来。”
“是!”
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何志远从后面跟上来。
“苏寒同志,讲得不错。”
苏寒笑了笑。
“还行。”
“谦虚。”何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下周还有课呢。”
“好。”
何志远带着校领导走了。
林晓雪推着苏寒,慢慢往生活区走。
路上,她忍不住问。
“苏教官,您刚才说,如果再来一次,还是会下去。是真的吗?”
苏寒沉默了几秒。
“真的。”
“为什么?”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我是兵。”
林晓雪没再问。
她推着轮椅,走在夕阳里。
轮椅上的那个人,腰板挺得笔直。
下课铃响过十分钟,教学楼门口的人群才慢慢散去。
何志远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些三步一回头的学员,嘴角带着笑。
“这小子,有两下子。”
李红海站在他旁边,还在回味刚才的课:“讲得确实好。那些例子,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不是课本上能学到的。”
“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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