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改日再来吧。”
“我是户部侍郎林大人家的长女,来给家父送醒酒药。”林薇示意秋月递上一块碎银,放在店小二手中,“劳烦小哥通传一声,只需片刻就好。”
店小二掂了掂碎银,脸上立刻堆起笑:“原来是林大小姐,失敬失敬。您稍等,小的这就上去问问。”
等待的间隙,林薇打量着望江楼的一楼大厅。墙上挂着名家的山水字画,柜台上摆着官窑的青花瓷器,来往的仆役都穿着锦缎衣衫,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气。
包下这里一夜,至少要花千两白银。一个户部侍郎家的公子中举,值得这么大排场?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来的不是林父的随从,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星河。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衫,外罩一件淡青色纱袍,手中摇着一把玉骨折扇,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模样,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没休息好了。
“林姑娘?”沈星河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给家父送醒酒药。”林薇淡淡道,“沈公子也受邀赴宴?”
“嗯,家父与林伯父是同僚,自然在受邀之列。”沈星河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不过……林姑娘,我劝你还是别上去了。”
“为何?”
“上面……”沈星河欲言又止,瞥了一眼楼梯口,“柳家母女正围着镇北王世子转,想方设法往他身边凑,世子的脸色很难看,看着就很不耐烦。”
林薇心中了然。
柳如烟这是打算在宴席上制造“意外”,最好是能让她和萧景琰发生点什么,逼得萧景琰不得不对她负责。这种老套的伎俩,也就柳姨娘能想得出来。
“多谢沈公子提醒。”林薇微微一笑,眉眼弯弯,“不过,我既然来了,总要见父亲一面,把醒酒药交到他手上才放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星河的脸上,轻声问:“倒是沈公子,看着精神不佳,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沈星河苦笑一声,收起折扇,揉了揉眉心:“确实遇上了麻烦。林姑娘可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城西义诊时,救助的那个铁匠家的孩子?”
“记得,那孩子才五岁,生了疹子,后来被我们治好了。”
“那孩子昨日突然高烧不退,身上起了大片红疹,连眼睛都肿了。”沈星河的眉头拧成一个结,“秦姑娘去看过了,怀疑是……天花。”
天花!
林薇的脸色微变。
在这个时代,天花就是不治之症,死亡率高达三成,更可怕的是,它的传染性极强,一旦扩散,就是一场浩劫。
“隔离了吗?”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已经把孩子和他的家人隔离在城外的茅草屋了,秦姑娘亲自在那边照料。”沈星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忧虑,“但这事瞒不住,今早京城已经有流言传开了,说城西出了瘟疫。若是再控制不住,官府怕是要……封城。”
封城。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林薇心上。一旦封城,她的书斋、她的药材生意、她好不容易铺起来的人脉,都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更重要的是,若是真的爆发天花,以古代的医疗条件,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丧命。
“带我去看看。”林薇当机立断。
“现在?”沈星河一愣,连忙摆手,“不行不行,那边太危险了,天花的传染性极强,你一个女子,万万不能去。”
“我懂一些传染病的防护措施。”林薇想起前世学过的传染病防治知识,语气坚定,“而且,我怀疑那孩子得的不是天花。”
“不是天花?”沈星河眼睛一亮,“林姑娘何出此言?”
“天花的潜伏期是七到十七天,那孩子三天前还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活蹦乱跳的,潜伏期根本对不上。”林薇分析道,“更可能是水痘或者麻疹,这两种病和天花症状相似,但传染性和致死率都低得多,也好医治。”
沈星河的脸上露出喜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真?若是这样,那城西的百姓就有救了!”
“需要亲眼见过孩子,才能确定。”林薇看向望江楼的顶层,“不过,得先跟父亲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我陪你上去。”沈星河立刻道,“有我在,柳家母女不敢对你怎么样。”
两人一同上楼。
顶层的宴会厅里,宴席正酣。
数十张紫檀木桌案呈环形排列,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歌舞台,舞姬们穿着薄纱衣裙,跳着轻盈的霓裳舞。林父坐在主宾席左侧,正和户部侍郎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主位上,萧景琰一身墨蓝色锦袍,袖口绣着暗金云纹,单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坐着,周身三尺内无人敢近,气场冷得像冰。
柳姨娘和柳如烟坐在稍远的位置,柳如烟穿着一身艳粉色的衣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时不时偷瞄萧景琰,眼神里满是热切和算计。
林薇和沈星河的出现,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秒,一道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不屑。
“那不是林家的大小姐林清婉吗?她怎么来了?没听说侍郎府邀请她了啊。”
“她旁边是沈家公子吧?这两人走得挺近啊,难道有什么猫腻?”
“怕是来蹭宴席的吧,真是上不得台面。”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林薇耳中。她恍若未闻,径直走到林父面前,将醒酒药放在桌案上,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父亲,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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