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花见棠推开沉重的门帘,挤了进去。狭小的书店里充斥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她径直走到橱窗前,伸手,指尖有些颤抖地,触向那本暗红色的书。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封皮的刹那——
嗡!
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刺痛,猛地从她脊椎空洞处炸开!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那虚无的伤口!与此同时,那本书封皮下似乎有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幻觉。
花见棠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强行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
店主似乎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催促:“快点挑,我要关门了。”
花见棠强忍着那几乎要撕裂神魂的剧痛和强烈的排斥感,手指坚定地,握住了那本书。
触手冰凉,并非纸张的凉,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死寂的寒意,顺着指尖直窜心脏。封皮粗糙,没有任何纹路,也没有任何字迹,像是用某种陈年的、浸透了暗哑血色的皮革鞣制而成。
就是它。
“就这本。”她声音发颤,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皱巴巴的三十七块六毛钱,抽出仅有的十元纸币,递了过去。
店主接过钱,瞥了眼她苍白的脸色和虚汗,没多说什么,只嘀咕了句“怪人”,便挥挥手:“行了,拿走吧。”
花见棠紧紧攥着那本冰冷的书,像是攥着一块冰,又像是攥着一团火。她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书店。身后的卷帘门“哗啦”一声彻底落下,将昏黄的灯光与旧纸的气息隔绝。
街道上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她却觉得周遭的一切声音、光影都在迅速褪色、远离。所有的感知,都被手中这本书散发出的、冰冷死寂的波动所攫取。
她找到一个更僻静、更黑暗的桥洞角落——不是之前那个,而是一个更深入废弃河滩、堆满建筑垃圾的地方。这里连流浪汉都不愿光顾。
靠着冰冷的、布满苔藓的水泥柱坐下,她才敢借着远处城市映来的、微弱的天光,仔细打量手中的书。
暗红色的封皮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接近凝固血液的色泽。没有书名,没有作者,没有出版社信息,甚至没有定价。它薄得可怜,大概只有几十页。书页边缘粗糙不平,像是被粗暴地撕开过。
她屏住呼吸,指尖微微用力,掀开了封面。
第一页,是空白的。
第二页,也是空白的。
第三页、第四页……一直到中间部分,全是空白粗糙的纸张。
花见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只是一本无用的空白笔记本?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翻到了靠后的某一页。
纸上,出现了字迹。
不是印刷体,而是手写。笔迹凌厉、潦草,甚至有些癫狂,用的是繁体字,墨色是一种沉黯的、仿佛干涸已久的暗红。
写的内容,却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玄魇敗矣。萬妖塔傾,倒懸宮隳。吾抽其脊,斷其道基,然……天道反噬何其酷烈。那截‘王權之骨’亦遭重創,本源潰散大半,殘存之息裹挾一縷殘魂,遁入時空亂流,不知所蹤……」
子书玄魇……败了。万妖塔倾塌,倒悬妖宫毁灭。有人抽走了他的脊骨,断绝了他的道基……天道反噬酷烈。那截“王权之骨”也遭受重创,本源溃散大半,残存的气息裹挟着一缕残魂,遁入时空乱流,不知所踪……
王权之骨?
她猛地按住自己脊椎处那空荡荡、冰冷刺骨的地方!是它!那截融入她体内又在她面前炸裂的脊骨!它叫“王权之骨”?是子书玄魇的脊骨?!
那缕残魂……是谁的?子书玄魇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手指颤抖着,几乎是贪婪又恐惧地,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字迹更加混乱,夹杂着大量意义不明的符号和涂改:
「……穿書者……變數……‘花見棠’……命軌早已偏離……然其魂與‘骨’之契合,超乎預料……竟能引動‘未來之影’……」
穿书者……变数……“花见棠”……命运轨迹早已偏离……但她的魂魄与“骨”的契合,超乎预料……竟然能引动“未来之影”……
未来之影!那个在星盘预兆中、最后毁掉脊骨、与她面容一模一样的虚影!
「……通道乃吾借崩塌之機,強行撕開……送其‘歸去’……然此界已無‘書’,無‘痕’……歸處亦是絕路……」
通道是我借着崩塌之机,强行撕开的……送她“归去”……但此界已无“书”,无“痕”……归处亦是绝路……
花见棠的呼吸停滞了。
通道……是有人故意撕开的?为了送她“回来”?这个人是谁?写下这些字的人?
“此界已无‘书’……”果然,那本书被抹去了!是写这些字的人做的?为什么?
「……殘骨之息在此界仍有微瀾……循此‘記’,或可感應……然兇險萬分,九死無生……若見此字者非‘她’,速焚之,切莫深究……」
残骨的气息在此界仍有微弱涟漪……循着这份“记录”,或许可以感应……但凶险万分,九死无生……如果看到这些字的不是“她”,速速烧掉,切莫深究……
记录?这本书,是一份“记录”?关于那场崩塌,关于“王权之骨”,关于她?
“她”……指的是谁?是自己吗?
最后几行字,笔迹越发狂乱,几乎难以辨认:
「……吾時日無多……鎮壓‘門’之反噬已至……勿尋,勿念……此為……最後之禮……」
我时日无多……镇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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