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极为痛苦。
“外面的痕迹,我会处理。”少年说着,走向洞口方向,似乎要去掩盖他们来时的气息和痕迹,“你,抓紧时间。”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仿佛她的恢复,是眼下必须完成的一项“任务”,与他自身的休戚相关。
花见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拐角,又看了看那汪散发着诱人又危险气息的墨蓝水洼。没有太多犹豫,她走到水边,褪下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衣(里面还有一件相对完好的里衣),只着单衣,试探着将手伸入水中。
刺骨的冰寒瞬间席卷!比她在现代冰川体验过的任何寒冷都要酷烈百倍!那寒意仿佛带着无数细小的冰针,疯狂地顺着毛孔往她骨头缝里钻!与此同时,一股精纯却也异常霸道的阴寒灵气,也蛮横地涌入她的经脉!
“呃……”花见棠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脊椎处的伤口更是如同被扔进了滚油之中,剧痛与冰寒两种极端的感觉疯狂冲突、撕咬!
她几乎要立刻将手抽出来。
但就在这时,体内那微弱的骨力,似乎被这外来的、同属阴寒属性的精纯灵气所刺激,竟然自发地、缓慢地运转起来,像一道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冰层,包裹住涌入的灵气,引导着它们,极其艰难地,朝着脊椎处那道冰裂隙般的伤口流去。
不是修复,更像是……加固与填充。
痛苦并未减少,反而因为两种能量的冲突而加剧。但花见棠能感觉到,那空荡荡、时刻散发着寒意和虚无感的伤口,正在被这外来的、更加“实在”的阴寒灵气一点点“冻”得更结实,虽然过程粗暴,却确实在阻止生机的进一步流失。
她咬紧牙关,将整条手臂都浸入寒泉,闭上眼睛,全力引导着骨力,配合着那霸道的灵气,冲刷、加固着残破的经脉和伤口。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感觉意识都有些涣散,身体几乎冻僵,那寒泉对她的刺激才开始减弱——不是泉水的力量耗尽了,而是她的身体似乎达到了一个暂时的饱和点,或者说是承受的极限。
她颤抖着将手臂抽出水面,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冰晶,指尖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但体内,那一直存在的、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吞噬的虚无感和剧痛,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微乎其微,却是自穿越回来、重伤濒死后,第一次感觉到的、真实的“好转”。
她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剧烈喘息,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从储物袋(其实是旧衣服改的)里拿出仅剩的一点干粮,就着寒泉边渗出的、相对温和的普通地下水,艰难地咽下。
恢复了一点力气后,她开始打量这个临时的“巢穴”。石窟不大,但足够隐蔽。那些发光的钟乳石提供了基本照明。除了那汪寒髓阴泉,角落里还有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枯草,似乎是之前居住的妖兽铺的“床”。
就在这时,洞口光线一暗,少年子书玄魇回来了。
他依旧赤着上身,皮肤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暗金色的鳞片和额头的犄角泛着冰冷的光泽。他手里提着两只已经断了气的、形似狸猫但皮毛漆黑、眼珠血红的低阶妖兽。
随手将妖兽尸体丢在一边,他走到寒髓阴泉旁,看也没看花见棠,直接俯身,将整个头颅浸入了那墨蓝色的泉水中!
花见棠心头一跳。
只见泉水以他头颅为中心,瞬间剧烈翻腾起来!丝丝缕缕精纯的阴寒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他体内涌去!他额头那对暗金犄角光芒微微流转,似乎在主动吸收、炼化着这些能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当少年重新抬起头时,水珠顺着他淡金色的发梢、苍白的脸颊和锋利的犄角滑落。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却似乎比刚才更加幽深、更加……慑人。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走到那两只妖兽尸体旁,蹲下身,伸出指甲骤然变得尖锐锋利的手指,轻易地剖开了妖兽的腹部,取出两枚黄豆大小、散发着微弱血光的妖丹。看也没看,直接丢入口中,如同吃糖豆般咽下。
然后,他撕下妖兽相对完好的皮毛,用泉水草草清洗了一下,便披在了自己身上,勉强蔽体。动作熟练而漠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做完这些,他走到石窟相对干燥的一角,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似乎开始调息。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花见棠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花见棠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以近乎掠夺的方式吸收能量,看着他生吞妖丹,看着他漠然地将自己与这冰冷残酷的生存法则融为一体。
这就是他……即便在最虚弱的少年时期,依然遵循的、属于妖王的生存方式。
她收回目光,也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蜷缩起来,尝试运转那恢复了一丝的骨力,同时警惕着洞外的动静,也……警惕着洞内那个闭目调息、气息却越来越深沉冰冷的少年。
这个临时找到的、散发着血腥与寒气的巢穴,成了他们在这危机四伏的瘴雾林中,第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落脚点”的地方。
而他们之间,那层名为“小白”的温情面纱,早已被残酷的现实和苏醒的本性,撕得粉碎。
只剩下冰冷的同行,与前途未卜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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