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花见棠的身体。
他没有直接去触碰那背心的抓痕,也没有贸然侵入她的经脉。
而是将这两股凝练到极致的寂灭煞气细流,如同编织一张最精密、最坚固的网,先从花见棠的四肢百骸、体表毛孔开始,缓缓渗透、覆盖。
他要做的第一步,不是进攻,而是“隔绝”与“稳固”。
用寂灭煞气,在她身体最外围,构建一层绝对的“寂灭屏障”,暂时切断她身体与外界的能量交换,减缓绝魂死印对外的侵蚀扩散和对内的深入破坏。同时,用煞气的“秩序”与“终结”特性,强行稳定她体内那因死印和“契”之异变而彻底暴走、濒临崩溃的各种能量乱流。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与力量的工程。需要他对寂灭煞气的掌控达到入微之境,需要他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分心,更不能有丝毫差错。每一缕煞气的渗透,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足够强大以隔绝死印,又要足够精细以免伤及她本就脆弱的生机。
子书玄魇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迅速在荒原干燥的空气里蒸发。他血金色的双眸紧紧闭起,所有的感知都沉入了对煞气的精微操控,以及对花见棠体内能量变化的感应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荒原的风重新开始呜咽,卷起淡淡的血腥与尘土。
那些溃逃的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或许正躲在远处某个角落,惊魂未定地窥视着这边。
但子书玄魇已无心理会。
在他的努力下,花见棠体表,逐渐覆盖上了一层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膜。这层光膜隔绝了外部的一切,也让她的生命体征衰败的速度,似乎……减缓了那么一丝。
但这仅仅是开始。
更艰难、更危险的步骤还在后面——深入她体内,与那绝魂死印正面交锋,并将其逼出或磨灭!同时,还要处理那枚因受刺激而变得异常活跃、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契”之印记!
子书玄魇缓缓睁开了眼睛。血金色的瞳孔深处,是无尽的冰冷与决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着一点压缩到极致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与污秽的暗金光芒,朝着花见棠眉心的那枚“契”之印记,缓缓点去。
必须先处理这个最大的变数!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滚烫闪烁的印记时——
异变陡生!
花见棠眉心的“契”之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那光芒并非她之前修炼骨力时的暗金色,也非绝魂死印的污秽黑气,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无数时空碎片、充满了冰冷窥视与宏大漠然意味的灰白色!
与此同时,她脊椎深处,那被死气重重包裹的“王权之骨”力量,仿佛也受到了这灰白光芒的刺激,猛地一震!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古老、无比沉重的暗金色泽,如同沉睡巨龙被惊扰后的一丝鼻息,穿透了死气的封锁,溢散出来一丝!
灰白光芒与暗金气息,在她眉心与脊椎之间,形成了一道极其短暂、极其不稳定的连接通道!
而通过这条通道……
子书玄魇的感知,似乎被猛地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幻象之中!
他“看到”了……
无尽的、流淌着污秽与混乱的黑暗深渊……
一双巨大无比、冰冷无情、倒映着星辰生灭的眸子,在深渊最深处缓缓睁开,朝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倒悬的、破碎妖宫的废墟深处,一枚残缺的、布满裂纹的、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古老玉玺,正被几道缭绕着深渊气息的黑影小心翼翼地从封印中取出……
一个模糊的、笼罩在灰色迷雾中的身影,站在某个扭曲的祭坛前,手中托着一颗跳动着的、仿佛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心脏,低声吟诵着亵渎的咒文……祭坛中央,隐隐勾勒出的,正是花见棠的轮廓!而那绝魂死印的气息,正从祭坛上弥漫开来……
画面破碎、跳跃、混杂……
最后定格在——一只枯瘦、惨白、指甲漆黑的手,正缓缓从一片扭曲的空间中收回。手的主人,似乎隐于一片绝对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一角绣着诡异扭曲符文的灰色衣袖。而那只手收回的方向,隐约指向荒原的……更深处,某个充满了不祥与古老气息的地域坐标,一闪而逝……
幻象戛然而止!
子书玄魇闷哼一声,手指如同触电般收回,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更深的冰冷。
刚才那些……是什么?
是“契”之印记连接的那个“未来之影”,被动或主动传递过来的、关于这次袭击背后真相的片段?还是“王权之骨”的力量被激发后,与“契”印记共鸣,偶然窥探到的、与花见棠命运相关的某些“可能”或“线索”?
抑或……是那绝魂死印本身蕴含的怨念与因果,在“契”和“王权之骨”的双重刺激下,形成的短暂回响?
无论是什么,都揭示了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阴谋轮廓。深渊势力、古老邪物、幽冥影刺(或类似存在)、针对花见棠(或者说她体内的“王权之骨”力量)的献祭或仪式……
而那只手最后指向的荒原深处坐标……
子书玄魇的目光,投向葬骨荒原那铅灰色天穹下,更加幽暗、更加死寂的远方。那里,据说是这片绝地的核心,埋葬着连上古大能都讳莫如深的禁忌与恐怖。
袭击者,或者说幕后主使之一,藏在那里?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幻象的出现与消失,似乎耗尽了“契”之印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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