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爆。她的骨元对邪气有克制,但面对这种完全疯狂、以自毁为目的的攻击,效果有限。一只形似巨蜥、背上长满骨刺的畸变体喷出酸液,她闪避稍慢,左肩衣衫被腐蚀出一片焦痕,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就在巡逻队左支右绌,防线即将崩溃之际——
那股始终笼罩着花见棠的、稀薄的寂灭气息,毫无征兆地,骤然变得“活跃”起来!
并非针对花见棠,而是仿佛被谷地中这突兀爆发的、充满了扭曲“存在”与痛苦“消亡”的激烈冲突所“吸引”?又或者,是因为花见棠陷入了危险?
难以言喻的“空无”感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涟漪以花见棠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抹除”。
子书玄魇的身影,直接在花见棠身前数丈处,由虚化实!玄袍猎猎,寂灭与猩红的眸子,淡漠地“扫”过眼前混乱的战场。
时间仿佛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扑击、嘶嚎、挣扎、甚至酝酿自爆的畸变体,动作瞬间僵滞。它们眼中那疯狂痛苦的光芒,如同风中之烛,剧烈摇曳,然后……熄灭了。
没有爆炸,没有消散的烟尘。
就在子书玄魇目光扫过的瞬间,那十几只畸变体,连同它们体内狂暴混乱的能量、扭曲的血肉骨骼、痛苦的灵魂残响……一切“存在”的痕迹,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家用橡皮擦去,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消失了。
谷地中,只剩下惊魂未定、喘息剧烈的巡逻队妖族,以及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迹和几名受伤的战士。那些可怕的敌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死寂。
所有妖族,包括灰牙,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地望着那道背对着他们的玄色身影。敬畏与恐惧达到了顶点。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目睹”王上出手(如果那也算出手的话)。不是听闻,不是感受残留,而是亲眼看着那些难缠的怪物,在王上一个“目光”下,归于绝对的“无”。
子书玄魇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花见棠。他似乎在“凝视”着那些畸变体消失的地方,寂灭的眸子里,猩红的光芒微微流转,比平时略显……“明亮”了一丝?仿佛那扭曲痛苦的存在与消亡,在他那空无的意识中,激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难以理解的“涟漪”?
片刻后,他身影开始淡化,如同水墨溶于清水,缓缓消散。
那扩散开的寂灭场域也随之收敛,重新恢复成只笼罩花见棠周身数丈的稀薄状态。
直到子书玄魇的气息彻底“远去”(其实仍在附近),谷地中的妖族们才仿佛找回了呼吸的能力,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冷汗浸透衣背。
灰牙撑着骨刀站起来,独眼看向花见棠,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震惊,有后怕,有恍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喃喃低语。
花见棠扶着仍在刺痛的肩膀,看着子书玄魇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又一次“无意”中解了她的围。但这究竟是出于那莫名“跟随”逻辑下的附带效果,还是……有那么一丝微乎其微的“主动”?
更重要的是,畸变体的出现,意味着血林盟(或其爪牙)的活动范围已经逼近了这里!他们是在搜寻自己?还是在继续扩大“实验”样本的搜集?或者,是上官弘一系,试图用这种方式,进一步制造妖族“失控怪物”袭击的假象,甚至……试探子书玄魇的反应?
危机,从未远离。反而因为子书玄魇这不可控的“关注”,将她推向了更加微妙而危险的漩涡中心。
“收拾伤员,立刻回营!”灰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此地不宜久留!花……花道友,”他对花见棠的称呼悄然改变,“请你与我一同,立刻面见将军!”
花见棠点点头,知道此事必须立刻禀报。畸变体出现在营地巡逻范围,且王上再次“显现”清理,这两件事叠加,足以让影鸦重新评估形势。
返回营地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闷。所有妖族战士都刻意与花见棠保持着比之前更远的距离,目光中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恐惧、敬畏、依赖、排斥……种种矛盾的情感交织。
花见棠默默跟在灰牙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如芒在背的、无形的寂灭注视。
她就像风暴中心最平静,也最脆弱的那一点。而风暴,正在以她为轴心,悄然加速旋转。黑石堡的阴影,上官弘的杀意,血林盟的疯狂,妖族的希望与恐惧,还有那高悬于一切之上、冰冷漠然的寂灭之眼……所有的线,都仿佛缠绕在了她的身上。
前路晦暗,吉凶难料。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在这寂灭的微光与血色的阴影中,继续前行,直至真相浮现,或者……彻底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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