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一个个弹起来,抓刀抄棍往集合点跑。
第一次用了二十三息。
第二次十八息。
第三次,有人穿错鞋,跑一半又折回去换,拖到将近三十息。
萧景珩直接把他拎出来:“今晚守最外层哨,冻死算你倒霉。”
那人不敢吭声,低头站队尾去了。
天快黑时,最后一道绊索埋好,粗布汉子满身泥水回来,往火堆旁一瘫:“完事了,连老鼠钻进来都得磕三下牙。”
“希望如此。”萧景珩站在坡顶,望着林子边缘。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像一根根伸出来的手指。
阿箬走上来,递给他一块干饼。“吃点东西。”
他摇头。“等他们来。”
“你觉得他们会来?”
“肯定会。”他盯着那片林子,“我们毁了他们的货,打了他们的脸。这种事,不来找补,他们以后还怎么混?”
“那我们怎么办?”
“等。”他缓缓抽出短刀,刀刃朝外,插进泥里,“然后让他们知道——这山头,不好抢。”
阿箬没再说话,站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远处一只山雀落在枯枝上,抖了抖翅膀,飞走了。
营地里,新的脚印交错分布,石头堆成了掩体,稻草人披着旧衣在晚风里轻轻晃。岩壁后的伤员已安置妥当,粮食物资分散隐藏,十二个还能战的人全都清楚了自己的位置和职责。
萧景珩抬起右手,看了看结痂的伤口。雨水泡过的血痕早已发白,但疼痛还在。他没包扎,就这么露着,像是提醒自己,也提醒别人——
昨夜输了,不代表今天还会输。
阿箬翻开训练簿,在今日栏写下:“全员反应平均十七息,配合仍有漏洞,明日加训。”她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眼坡顶那个挺直的身影。
粗布汉子带着人检查最后一遍陷阱,扎辫子姑娘给伤员换了药,火堆虽未点燃,但柴薪已整齐码好,随时可燃。
夜色渐浓,山风穿过林梢,发出低沉的呜咽。
萧景珩没有回头,只低声说:
“把哨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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