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漠北,肯定会搞出点大动静。
但他没想到。
这动静竟然这么大。
大得要把这天都给捅破了。
“封狼居胥……”
朱标喃喃自语。
“二弟这是要把咱们老朱家的名字,刻进这千秋史册里啊。”
“以后。”
“就算是大明亡了。”
“只要这狼居胥山不倒。”
“咱们老朱家的名号,就永远不会被遗忘。”
可是。
激动过后。
朱元璋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着那张拓片。
又看了看下面那些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神色复杂的文武百官。
心里那种名为“帝王心术”的东西,又开始作祟了。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
老二这次的功劳,已经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赏点金银、封个官就能打发的了。
封狼居胥啊!
这可是能跟开国皇帝比肩的功勋!
再往上赏。
还能赏啥?
难道真的要赏个太子当当?
那标儿咋办?
那这大明的江山,以后到底是姓“仁”还是姓“暴”?
“陛下。”
李善长走了过来,拱手行礼。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吃了死苍蝇。
“秦王此举,虽然扬我国威。”
“但……私自祭天,乃是僭越啊。”
“按照礼制,除了天子,谁敢在泰山之外的地方祭天封禅?”
“这就是……不臣之心啊!”
若是以前。
朱元璋听到这话,肯定会暴跳如雷,把朱樉骂个狗血淋头。
但现在。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李善长一眼。
“不臣?”
“他把那漠北都给打穿了,把那元顺帝都给撵得像狗一样跑。”
“他要是真有不臣之心。”
“现在早就带着那几十万大军,杀回这应天府了。”
“还用得着把这拓片送回来?”
“还用得着在上面写‘大明秦王’这四个字?”
李善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
这就是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礼制,什么规矩,那都是屁话。
朱樉现在手里握着的刀,太快了。
快得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去试探它的锋芒。
“传令!”
朱元璋把那张拓片小心翼翼地卷起来,交给了身边的太监。
“把这东西,给咱挂到奉天殿的正中央!”
“就挂在咱那把龙椅的上面!”
“让所有人都看见!”
“让所有人都知道!”
“咱大明,有个能封狼居胥的秦王!”
“谁要是敢再嚼舌根子。”
“咱就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
这是在立威。
也是在给朱樉撑腰。
至少在现在,在这个举国欢腾的时刻。
朱元璋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份荣耀。
至于以后……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案桌上那张最新的地图上。
那是朱樉在信里附带回来的。
上面多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圈住了整个漠北及其更北方的广阔区域。
旁边写着四个大字:北海行省。
“北海……”
朱元璋的手指划过那片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土地。
“苏武牧羊的地方啊……”
“这小子,竟然把这块地也给占了?”
“这大明的版图……”
朱元璋看着那张原本已经显得有些局促的地图。
忽然觉得。
这地图,好像真的有点装不下这个儿子的野心了。
“标儿啊。”
朱元璋叹了口气,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你这二弟。”
“就像是一头长了翅膀的老虎。”
“这应天府的笼子,关不住他了。”
“这大明的江山,恐怕也装不下他了。”
朱标看着那张地图,眼神深邃。
“父皇。”
“既然装不下。”
“那就把这笼子拆了。”
“把这江山……扩一扩。”
“扩到能装得下为止。”
朱元璋一愣。
看着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第一次说出这种带着野心的话。
“扩?”
“往哪儿扩?”
“往北,往西,往东。”
朱标指着地图上的大海。
“二弟不是说了吗?”
“这世界大得很。”
“好东西多得很。”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有这双翅膀。”
“那咱们就让他飞。”
“飞得越远越好。”
“只要这根线,还拴在咱们手里。”
“只要他还认咱们这个家。”
“那他打下来的每一寸土地。”
“就都是大明的。”
朱元璋听了,沉默了许久。
最后。
他笑了。
笑得有些释然,也有些豪迈。
“好!”
“那就让他飞!”
“咱倒要看看。”
“这小兔崽子。”
“到底能给咱打下个多大的花花江山!”
“传旨!”
“准备凯旋大典!”
“要最隆重的!”
“比咱登基的时候还要隆重!”
“咱要亲自出城三十里!”
“去迎这大明的功臣!”
“去迎咱的……冠军侯!”
这一天。
应天府的城门大开。
红毯铺地,鲜花满街。
整个京城就像是煮沸了的开水,热气腾腾。
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全都挤在长街两旁,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盼着那个带着无上荣耀归来的杀神。
盼着那个把大明的威名,刻在世界之巅的英雄。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地平线上,滚滚烟尘如同黑色的龙卷,席卷而来。
大地震颤。
那是万马奔腾的声响,是足以踏碎山河的军威。
两万玄甲铁骑。
人披重甲,马裹黑衣。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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