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今日梳着高髻,插着金凤步摇,脸上画着略显浓艳的红妆。
但这妆容,并没有掩盖住她眉宇间的那股英气。
她没有丝毫羞涩,目光直直地撞上了朱樉的视线。
四目相对。
没有脉脉含情,却有一种只有同类才能读懂的欣赏。
大明最猛的屠夫皇子,和大明最聪慧的将门虎女,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轿子太闷。”
徐妙云走到那一排迎亲队伍前,指了指朱樉身旁的一匹备用战马:
“我要骑马。”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新娘子不坐轿子要骑马?这成何体统!
就连徐达都有点挂不住脸,咳嗽了一声刚想说话。
朱樉却笑了。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
他只有这就一个字。
然后,当着全城百姓和满朝文武的面。
朱樉大步上前,单手搂住徐妙云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微微用力。
徐妙云借力腾空而起,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那匹枣红色的战马之上。
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走,俺带你回家。”
朱樉翻身上马,一拉缰绳。
两匹战马并辔而行。
这一幕,瞬间定格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左边是身披麒麟袍、煞气冲天的天策上将。
右边是一身红妆、英姿飒爽的女诸生。
而在他们身后,是三千如钢铁洪流般的玄甲铁骑。
这就是大明的皇室婚礼。
没有丝毫的脂粉气,只有即将吞吐天下的霸气。
街道两侧,原本还有些非议的百姓,此刻看着那一对神仙眷侣般的背影,突然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秦王千岁!”
“王妃千岁!”
在这个尚武的朝代,这才是人们心中最完美的结合。
……
夜幕降临。
秦王府,洞房内。
红烛高照,将屋内映衬得一片暖红。
朱樉推门而入,挥退了还要说吉祥话的喜娘和下人。
门关上。
喧嚣被隔绝在外。
徐妙云坐在床榻边,依旧坐得笔直,就像是在中军大帐里议事一样。
朱樉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两杯合卺酒。
“累吗?”
他递过去一杯。
徐妙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她的脸上泛起两团红云。
“不累。”
她放下酒杯,眼神灼灼地看着朱樉:
“殿下,今天的排场,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朱樉坐在她身边,刚要伸手去解她繁琐的嫁衣扣子。
突然。
徐妙云的手极其迅速地伸向枕头底下。
寒光一闪。
一把锋利的短匕首出现在她手中。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已经吓得叫刺客了。
但朱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伸出的手甚至都没有停顿。
只是微微一偏,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夹住了匕首的锋刃。
“这也是嫁妆?”
朱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徐妙云并没有因为被制住而慌乱,她松开手,任由匕首落在床上。
她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渴望:
“殿下是天上的雄鹰,是要去征服漠北、征服海洋的人。”
“我不愿意做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不愿意只能在王府里绣花等你回来。”
徐妙云抓住了朱樉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殿下,我想学杀人技。”
“我想学火铳,想学骑射,想学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如果有朝一日,殿下在前线杀敌,有人想抄你的后路,我要这秦王府,成为他们无法逾越的死地。”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烛火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朱樉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这分明是一头还未长成的母老虎,一直在寻找着能够与她并肩狩猎的虎王。
没想到,老天爷送了他一把开了刃的好刀。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爽。
朱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那是常年握刀练出来的力量,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徐妙云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呼吸一下子乱了。
“想学?”
朱樉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俺的杀人技,可是很贵的。而且,练起来会流血,会很疼。”
徐妙云咬着嘴唇,眼中水光潋滟,却毫不退缩:
“我不怕。”
“好。”
朱樉一把扯下床幔,红色的纱帐缓缓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明日开始,俺教你杀人。”
“但今晚……”
“先办正事,给咱爹造个皇孙出来!”
徐妙云的一声惊呼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红烛摇曳,直至天明。
这一夜,秦王府内春光无限。
……
鸡刚叫过三遍。
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
寻常人家的新媳妇,这会儿怕是还在被窝里贪睡,羞答答地等着郎君画眉。
可秦王府的校场上,早就炸开了锅。
“砰——!”
一声巨响,惊起了树梢上的几只寒鸦。
紧接着就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二哥!二哥饶命啊!屁股开花了!”
朱棣趴在泥地里,身上背着个五十斤重的大沙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他旁边,老三朱棡更惨,直接累得吐白沫了,被两个玄甲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跑。
朱樉手里拎着一根带刺的荆条,面无表情地站在点将台上。
哪怕是昨晚刚洞房,他脸上也没见半点疲态,反而精神得像头刚吃饱的狼。
“闭嘴。”
朱樉冷冷地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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