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不知,那“见过”二字里,藏着一千三百年的等待与告别。
她忽然想,自己的心动,与破军的执念相比,是何其轻盈。
可她又想,心动的重量,原不是用时间丈量的。
她望向杨思纯的侧脸。
他正低头与永珍说着什么,眉心的鲤印在夜色中微微发光。那是生的印记,是爱的印记,是仍在人间、仍能相守的幸运。
白虹收回目光。
她没有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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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破军出现在杨宅。
他的神情与来时无异——冷峻,沉默,眼底是经年累月的疲惫。只是那枚银戒,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无名指。
他来找江流云。
“暗影议会的主上,”他说,“是混沌魔主的残魂之一。”
江流云神色凝重:“那只巨眼——”
“是祂的眼睛。”破军道,“一千三百年前,祂曾试图通过龙脉侵入人间。水镜以身为祭,封住了龙脉,也封住了祂。”
他顿了顿。
“如今封印已弱。祂在找三门之钥。”
“三门?”
“天、地、人。”破军道,“打开时空灵脉网络的钥匙。鲤印是人之钥,洛神血脉是地之钥,还缺天之钥。”
江流云沉吟:“天之钥……”
破军没有回答。
他望向窗外,长安城的暮色将天空染成熔金。一千三百年前,他也是在这样的暮色里,策马离开长安。
那一年他二十四岁,以为来日方长。
“我会留在长安。”他说。
江流云微怔。
破军的声音平淡如常:“这是她守了一千三百年的城。”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他没有说的话,所有人都听懂了。
她守了这座城一千三百年。
那么余下的岁月,他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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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渭水之滨立起一座新冢。
坟茔极小,用水精石砌垒,𦻒里有一袭蓑衣和那朵已枯萎的洛神花。𦻒碑上镌刻"吾爱水镜",墓旁有一株含苞的洛神花,是破军亲手植下的。
他站在坟前,从晨光熹微站到暮色四合。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风知道。
风拂过他的发梢,拂过初绽的洛神花,拂过银戒上熄灭的星位。
然后风往北去。
往一千三百年前那个少年将军策马而来的方向,轻轻吹过。
有的人,生来便不是为自己而活。
不为长生,不为情爱,只为护这人间灯火。
彩蛋:破军站在墓前呢喃道'我空时就会来看你。'𦻒里的那朵洛神花却突然从枯萎状变成刚开那般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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