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遇见,很多事要经历。
而那份喜欢,会一直留在心里,像一颗被冰封的种子,静静等待属于它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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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后有影
宴散时已近子时。
众人各自回房歇息,只有江流云和沈轻烟还留在书房里,对着那卷《长安龙脉志》蹙眉。
“龙脉的灵力波动。”沈轻烟手中的水晶球映出暗淡的光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
江流云沉吟:“混沌之眼那一击,可能只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封印的强度。”江流云指着书卷上某处,“水镜当年以身祭水,封住的不只是妖龙,更是混沌魔主的一道残魂。如今水镜魂魄重聚,封印——”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沈轻烟却明白了:“封印会变弱。”
“有可能。”江流云道,“水镜当年以神躯为锁、魂魄为链,将自己炼成了封印的核心。如今她魂魄离体,重新化为人形……那道锁,便不再是锁了。”
窗外,月光忽然暗了一瞬。
两人同时抬头。
天际尽头,云层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移动。
那不是云,不是风,不是任何自然之物。
是一只眼睛。
巨大无比,紧闭着,却仍在微微颤动,像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
江流云霍然起身。
沈轻烟的水晶球剧烈震颤,内里光影狂乱,像无数碎裂的镜片拼凑不成完整的画面。
“它来了。”沈轻烟的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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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影后有影
同一刻,渭水之滨。
破军猛然抬头,银灰色的眼眸中星芒暴涨。
水镜站在他身侧,周身灵光涌动,眉心那枚洛神仙印灼灼发亮。
他们望着天际那只巨大的眼睛。
它正在缓缓睁开。
“它等不了了。”水镜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破军握紧她的手:“我在。”
水镜转头看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千年执念终得圆满的释然,有终于不必独自面对的温暖,还有——
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
担忧。
“破军。”她轻声说。
“嗯。”
“如果我这次,又要沉下去了呢?”
破军的手骤然收紧。
他望着她,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三千年修为都压不住的惊涛。
“那我便跳下去。”他一字一句,“陪你。”
水镜摇头:“你跳下去,谁守这座城?”
“你守了一千三百年。”破军说,“够了。”
“可你守了这座城多久?”水镜问。
破军沉默。
从知道她沉入水底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守了。守着她用命换来的长安,守着她最后的心愿,守着她留在人间的每一寸痕迹。
守了一千三百年。
“破军。”水镜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你是天上的星,不该沉入水底。”
“我不是星。”破军握住她的手,“我是你的将军。”
水镜眼眶微红。
天际,那只眼睛又睁开了一分。
云层翻涌,紫黑色的光芒从眼睑缝隙中渗出,照亮了半边天空。
整个长安城都似在微微颤抖。
无数百姓从梦中惊醒,望向窗外,不知那是什么。
只有少数人知道——
混沌魔主的眼睛,正在彻底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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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星落之前
杨宅内,所有人都在瞬间惊醒。
杨思纯冲出房间时,永珍已经抱着清澜站在廊下。小女孩睡眼惺忪,却异常安静,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天空。
“爹爹,”她轻声问,“那是谁的眼睛呀?”
杨思纯喉间发紧,蹲下身,轻轻遮住她的眼睛。
“别看。”他说,“没事。”
清澜却扒开他的手指,继续望着那只眼睛。
“它在看我。”她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它好像在笑。”
杨思纯浑身一震。
“清澜!”
破军的身影如流星般掠入庭院。
他望着清澜,银灰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她看见了。”他哑声道。
永珍脸色煞白:“看见什么?”
“那只眼睛。”破军一字一句,“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看见那只眼睛的真容。”
他盯着清澜额间——那里,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印记正在缓缓浮现。
不是洛神印记,不是鲤印。
是一颗星。
北斗第七星,破军。
永珍双腿发软,被杨思纯一把扶住。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在颤抖,“清澜她——”
“她是天之钥。”破军说。
天际,那只眼睛终于彻底睁开。
紫黑色的瞳孔俯视着长安城,俯视着这座它觊觎了一千三百年的龙脉之地。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穿透云层,穿透夜色,穿透每一个人的魂魄,直直落入——
落入清澜的眉心。
小女孩轻轻打了个哈欠。
“爹爹,我困了。”她揉了揉眼睛,“那只眼睛说,它明天再来找我玩。”
她靠在永珍怀里,睡着了。
长安城的钟声响起。
沉郁,悠长,像在叩问——
这一千三百年的等待,换来的究竟是圆满的终结,还是更大劫难的开端?
渭水之畔,水镜望着那道沉睡的小小身影。
她终于知道,当年将半身血脉渡入人间时,那冥冥中的注定是什么了。
不是让她遇见破军。
不是让永珍继承她的力量。
而是——
让清澜,成为那个可以承载天之钥的人。
水镜闭上眼,一滴泪滑落。
她忽然想起一千三百年前,自己沉入水底前写的那封信。
信上除了那句“萧将军,我其实舍不得你”,还有另一句话——
“若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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