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出一大盘煮好的饺子,用荷叶包好,然后走下台阶,递给那个士兵。然后轻轻的接过小鸟玉哨。
“谢谢你了。想吃饺子还有。”
老刀愣住了。
“这……”
“过年了。”永珍说,“大家一起吃。”
老刀接过那包饺子,手都在抖。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跑。
跑回阵营里,把那包饺子递给阿七,
阿七打开荷叶,热气腾腾的饺子露出来。
白白胖胖的,挤在一起。
阿七望着那些饺子,眼泪又掉下来了。
“队长……”
老刀没说话。
他拿过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眼眶也红了。
“吃。”他说,“都吃。”
士兵们围过来,一人一个。
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都在吃。
吃着吃着,有人笑了。
笑着笑着,有人哭了。
哭着哭着,有人忽然说:
“这饺子,其实也挺好吃的。”
没人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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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篝火
那天下午,两军之间的那片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
不是命令,不是商量。
只是有人抱来柴火,有人点火,然后就那么生起来了。
联盟这边的人端着锅碗瓢盆走过来。
暗影那边的人抱着酒坛子走过来。
双方在篝火旁坐下,渐渐地,你吃几个他的饺子,他喝几下你的酒,似乎就该是这样的。本来也是:过年吗!本就应该吃点饺子,喝点酒的。倘若不喝几口倒是不自然的。火光映在大家脸上,那红红的模样已分不清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是白人、黑人、黄种人,抑或你是三千年以前的人、近代的、还是现代的人,谁在乎呢!重要的是有这么个由头,大家不分年龄、不分种族、不分你我,暂时忘记仇恨坐在一起吃点、喝点、聊点。虽然这酒的滋味一言难尽,有的人甚至语言也不通:胡嗖就老脸通红,不停跟老刀解释着跟夫人为什么会灵魂互换,而联盟一个高个正跟一个黑人用半熟的英文聊着篮球,而火魔废焰老祖则跟几个白人雇佣兵玩起了手掌生火,几人一片欢呼,柳州如跟对面一个唐代女雇佣兵聊得火热,柳如是拿出一个珍藏的X X煌卤鸭掌给对方,见对方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得得意洋洋,其实无语的是鸭掌是她偷欧阳力的……
清澜被抱过来了,坐在永珍怀里,好奇地望着对面那些穿黑衣的人。
阿七也在看她。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木雕,是他用闲暇时间刻的,一只小猫咪。
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永珍看见了,轻轻拍了拍清澜。
“去吧。”
清澜从她怀里爬下来,朝阿七走过去。
两个人在篝火旁相遇。
清澜仰起小脸,望着这个穿黑衣的大哥哥。
阿七蹲下来,把木雕递给她。
“给你的。”
清澜接过木雕,捧在手心里,看看左手的小猫咪,又看看右手的小鸟哨。
“谢谢哥哥!”
她笑了。
那笑容纯真得像一束光,直直映入他的心底。
阿七望着那个笑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蹲在那儿,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清澜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一颗糖,用红纸包着的,是柳如是给她的小零食。
她递给阿七。
“给你!”
阿七愣住了。
他接过那颗糖,低头看着。
红纸包着的小小一颗。
在他掌心里,像一团火。
“谢谢。”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清澜笑着跑回去了。
阿七站起来,望着她的背影。
他把那颗糖塞进怀里。
贴着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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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守岁
入夜,篝火烧得更旺了。
有人唱起歌,调子不知道是哪儿的,听着却让人心里发酸。
有人喝多了,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阿七坐在篝火旁,怀里揣着那颗糖,一口都没舍得吃。
老刀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红纸——很旧了,边角都磨破了,可上面的“福”字还依稀可辨。
“我娘给的。”他说,“跟了我二十年。”
他站起来,把红纸贴在旁边的枯树上。
阿七愣了一下。
他也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张红纸——新新的,是他出发前母亲塞给他的。
他把红纸贴在第一张旁边。
一个接一个。
暗影的士兵们,从怀里摸出各种东西——有红纸,有布条,有写着字的小木牌。
都贴在那棵枯树上。
联盟这边的人看着,沉默了很久。
然后霓依站起来,走过去,贴上一张红纸。
名爱走过去,贴上一张。
李在英走过去,贴上一张。
朴秀雅、尹智友、唐唐——
一个接一个。
最后那棵枯树上,贴满了红纸。
有大有小,有新有旧,有写得好看的,有歪歪扭扭的。
可每一张,都是红的。
红得像火。
红得像——
像人间。
惜若站在人群边缘,望着那棵树。
欧阳力站在她旁边,偷偷看了她一眼。
惜若没有看他。
可她没有走开。
就只是站着。
望着那棵树。
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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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钟声
子时。
长安城的钟声远远传来。
沉郁,悠长,像声声叹息。
篝火旁,所有人抬起头,望着那个方向。
清澜趴在永珍怀里,已经困得快睡着了。
可钟声响起的瞬间,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
“过年好……”
她的声音很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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