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空。
于是一人周身星芒璀璨,一人周身洛水环绕。
他们望着那三名脸色惨白的化神期长老,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暗影杀手,望着那些被血染红的战场。
破军开口,声音如冰下泉流:
“谁上?”
暗影议会没有回答。
他们逃了。
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还未完全闭合的时空裂隙里。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些劫后余生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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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永忆
战斗结束了。
可代价......
胡嗖燃烧灵魂过度,陷入沉睡。小靖的灵魂被震出他的躯体,两人终于恢复了各自的身体,却一个沉睡,一个昏迷。
惜若的鲤印彻底熄灭。她昏迷不醒,被抬回去时,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柄剑。
沈轻烟的时空领域彻底崩毁,至少要休养数月才能恢复。
江流云经脉受损,需要静养。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问:“轻烟、如是呢?”
柳如是躺在他身边,昏迷着,嘴角还有血迹。她吞下的那颗金丹救了她一命,却也透支了她所有的灵力。
白虹和白露姐妹被找到时,白虹还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白露趴在她脚边,哭得声音都哑了。
“姐姐……姐姐你醒醒……”
白虹没有动。
直到水镜走过来,轻轻探了探她的脉,眼中露出一丝宽慰。
“她没事。”水镜说,“只是力竭昏迷。”
白露哭着点头,抱着姐姐不肯松手。
可最严重的是杨思纯。
他被从废墟里抬出来时,依然昏迷。
永珍守在他身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整守了三日。
第三日的黄昏,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望着床边的永珍。
永珍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思纯……你醒了……”
杨思纯望着她,目光茫然。
“……你是谁?”
永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夺眶而出。
杨思纯望着她哭,有些不知所措。他转头,看见床边的清澜,看见那个三岁的小女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这是谁家的孩子?”他问。
永珍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清澜却爬到床边,用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爹爹。”她说,“你睡了好久。”
杨思纯望着她,眉心微蹙。
爹爹?
他有女儿?
他不记得。
他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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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抉择
胡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杨思纯。
他把了脉,探了魂,沉默了很长时间。
永珍望着他,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胡前辈,他……”
胡嗖长叹一声。
“魂魄之伤,比老夫预想的更重。”他说,“他的记忆,被彻底抹去了。不是暂时遗忘,是永久消失。”
永珍浑身颤抖:“就没有办法了吗?”
胡嗖沉默了很久。
“有一个办法。”他终于开口。
永珍猛地抬头。
“需要有人将‘永久神识’注入他的魂魄。”胡嗖说,“所谓永久神识,就是这个人自己的记忆——不是普通记忆,是那些最私密、最深刻、最难以忘怀的记忆。这些记忆里,有他的过去,有他的身份,有他的亲人。将这些记忆注入他的魂魄,就能唤醒他的自我。”
永珍眼中燃起希望:“那我来——”
“你不行。”胡嗖打断她,目光复杂,“注入永久神识,需要与被注入者建立‘灵识共鸣’。而灵识共鸣的条件是——注入者必须与被注入者有极深的羁绊,能够接触到他的所有私密记忆。”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这些私密记忆里,包括他对你的感情,对你的思念,对你的每一次心动,每一次牵挂,每一次——”
他没有说完。
但永珍已经明白了。
私密记忆,是连夫妻之间都未必全然坦白的那些瞬间。
是他在战场上想起她时,那片刻的失神。
是她在他怀里入睡时,他低头看她的目光。
是女儿出生那晚,他握着她手的颤抖。
这些记忆,太过私密,太过珍贵,太过——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可现在,要让另一个人来“看见”这些记忆。
让另一个人,进入他的魂魄深处,目睹他对妻子的爱,对女儿的情,对家的眷恋。
然后,用这些记忆,唤醒他。
永珍的脸色惨白如纸。
“胡前辈……”她的声音在颤抖,“只有这个办法吗?”
胡嗖点头。
“只有这个办法。”
“那……谁能做到?”
胡嗖望着她,许久,缓缓开口:
“冰系灵力者,能够凝固记忆,使之成为‘永久神识’。这是冰系异能最稀有的特性之一。”
他顿了顿:
“白虹。”
永珍愣住。
白虹。
那个从暗影议会叛逃出来的女子。
那个看杨思纯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柔软的女子。
那个在战场上,愿意为战友赴死的女子。
白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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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珍找到白虹时,她正在照顾白露。
妹妹的身体终于稳定下来,能坐起来喝粥了。白虹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瓷器。
“白虹。”永珍站在门口。
白虹抬眸,看见她的表情,心沉了下去。
她让白露躺好,起身出门。
两人站在廊下,月光如水。
“他都忘了。”永珍说,声音沙哑,“忘了我,忘了清澜,忘了一切。”
白虹沉默。
“胡前辈说,有一个办法能救他。”永珍望着她,眼眶微红,“需要冰系灵力者,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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