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老刀低下头,望着阿七的脸。
已经认不出来了。
可他认得他脸上那颗痣。
“为什么?”他问。
没人回答。
“我们为什么要打?”
还是没人回答。
老刀抱着阿七的尸体,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朝自己的阵营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在流血。
可他没有停。
因为他怀里,抱着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一个叫阿七的孩子。
---
四、种子
暗影阵营里,老刀坐在帐篷里,一言不发
副官走进来,轻声说:“队长,长老召见。”
老刀没有动。
副官又说了遍。
老刀站起来,走出帐篷。
中军大帐里,三个半步大乘端坐上方。
右边那个开口:“听说为个手下你哭了?”
老刀点头。
“战场上的事,死几个兵算什么?”左边那个冷冷道:“你一个队长,为一个兵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老刀沉默。
中间那个看着老刀那张满是伤痕的脸,轻轻摆摆手:“行了,下去吧。明天继续攻城。”
老刀没有动。
三个半步大乘看着他。
“怎么?有话说?”
老刀抬起头。
“我想问,”他说,“我们这次为什么要打?”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左边那个忽然笑了。
“为什么要打?这是军事机密。”“由主上定夺!”
“主上为什么要打?”
“你是在质疑主上?”
老刀沉默。
中间那个缓缓开口:“老刀,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年。”
“二十年。”那长老点头,“你是个好兵,从来不多问。今天怎么了?”
老刀低下头。
“没什么。”他说。
他转身,走出帐篷。
身后传来低语:“为一个兵……真可笑……他自己杀了多少人......”
老刀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
他走回自己的帐篷,坐在阿七的尸体旁边。
他看着阿七的脸——已经擦干净了,能看出一点轮廓。
十九岁。
跟他女儿同岁。
如果女儿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吧。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帐篷,让副官抬走阿七。
外面,月光很冷。
他望着对面的长安城,望着那堵高高的城墙。
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干什么?
她知道自己给糖的那个哥哥,已经死了吗?
她知道了,会哭吗?
老刀忽然想起昨天下午,那个小女孩朝他挥手的样子。
想起她递花生米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心口很疼。
比战场上挨一刀还疼。
他从怀里摸出那袋花生米,还剩一点,他一直没舍得吃。
他打开布袋,倒出几颗,放进嘴里。
很硬。
很干。
很苦。
可他嚼着嚼着,忽然尝出一点甜味。
不知是本来就甜,还是别的什么。
他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
可他没有发出声音。
---
五、反思
那一夜,老刀没有睡。
他坐在战壕里,望着对面的城墙,望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副官又来了。
“队长,今天还要攻城。”
老刀没有动。
“队长?”
老刀忽然问:“你说,对面那些人,昨天死了多少?”
副官愣了一下。
“不知道……应该不少。”
“他们也有家人吧。”
副官沉默了。
老刀站起来,望着远处那堵城墙。
“他们也有爹娘,有兄弟,有孩子。”
“那个小女孩,她爹娘说不定也在战场上。”
“她给的糖,阿七舍不得吃”
他顿了顿。
“然后阿七死了。”
副官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刀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阿七要是吃了那颗糖,会不会就不会死?”
副官摇头。
“队长,这……这没有关系。”
“那什么有关系?”
副官回答不上来。
老刀拍了拍他的肩。
“去通知兄弟们,今天攻城,都给我活着回来。”
副官点头,转身去了。
老刀站在原地,望着那堵城墙。
很久很久。
“阿七。”他轻声说,“队长对不起你。”
---
六、那一日
正月初二,攻城继续。
可这一次,老刀发现自己砍不动了。
不是没力气。
是下不去手。
他看着对面那些穿着明光铠的士兵,想着他们也是人,也有家,也会在过年的时候吃饺子,也会在除夕的钟声里说“过年好”。
他看着那些异能者,想起那个小女孩的父亲——那个给他花生米的男人。
他看见那个银白色长发的女子,冰刃飞舞,寒气四溢。
他看见那个抱剑的女子,剑快如电,一剑一个。
他看见那个蹲在城墙上的年轻人,操控着那些奇怪的小东西,为战场提供情报。
他忽然想,如果阿七没死,会不会也能活到老?会不会也能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会不会也能在过年的时候,给自己的孩子包饺子?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阿七死了。
死在十九岁。
死在他面前。
他的刀,已经没有那么快了。
一道银光匹练般朝他劈来,
他没有躲。因为躲不开。
可道银光,在即将刺穿他胸膛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老刀抬头,看见那个给他花生米的男人——正望着他。
四目相对。
杨思纯没有动手。
他只是望着他。
然后他转身,举刀飘向暗影异能者。
老刀愣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阿七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队长,快走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