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当局者迷。你想过那孟归尘是何等人物?”
“她执掌奈何桥千年,看尽红尘痴怨,心思之玲珑透彻,远非常人能及。”
“她如果当真对神荼有意,或神荼对她有心,何必在你面前刻意展示?”
“神荼虽看似张扬不羁,却也绝不是喜欢把私事摆在人前的性子。”
林砚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和一丝亮光:“你是说…?!”
“我是说...”沈月魄微微一笑,仿佛在笑傻子:
“这是孟婆为你这块顽石量身定做的一出戏。名为欲擒故纵。”
“先狠狠撩拨起你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和独占欲。待你被这求不得的焦灼煎熬到极致,心思全然被她占据,方寸大乱之时…”
“她或许才会考虑,擒你回来。”
“…”
林砚心彻底呆住,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再到一阵红一阵白的羞恼。
最后,喃喃道:“所以,那些都是演给我看的?!神荼他…是配合她的?”
“十有八九。”沈月魄点头,“若不是这样,以神荼鬼帝之尊,又怎么会恰好频频出现在你视线所及之处,还和孟归尘做出那般亲昵姿态?”
“马面的那些话,又为什么句句往你心窝子上戳?”
林砚心回想这两日的种种细节,那些看似巧合的偶遇,马面过分热情的讲解。
孟归尘突如其来的冷淡和与神荼之间互动。
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刻意。
“这个…这个女人!”
林砚心咬牙切齿,不知是羞是恼,但眼底深处那团困扰他多日的阴霾,却在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后的清明以及一丝被愚弄的气急败坏。
但奇异地,不再有那种钝痛的酸涩。
“她居然耍我!”
沈月魄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眼睛,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关键。
她拍拍林砚心的肩膀,语气轻松下来,“现在,还觉得自惭形秽吗?”
林砚心撇撇嘴,脸上还有些挂不住,但语气已经松快了不少:“…谁、谁自惭形秽!我是担心她遇人不淑!”
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沈月魄失笑,也不点破,“那接下来,你要怎么破局?”
林砚心望向帝宫不远处,那是神孟归尘往生殿所在的方向。
“她既然设了局…”他哼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我总得让她知道,我这块石头,也不是那么好敲的。”
沈月魄看着自家师兄脸上那重新燃起的斗志,不由得生出好奇。
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探究地落在林砚心脸上,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师兄,你和她…当年,究竟是为什么要分手?”
这个问题显然戳中了林砚心某处不愿触及的隐秘。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避开,习惯性地含糊其辞糊弄过去:
“咳…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嘛?都过去了…”
“过去了?”沈月魄挑眉,声音平静,“若是真过去了,你现在这副抓心挠肝、差点把自己酸成腌黄瓜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师兄,你想清楚,要是这次还想随便糊弄我…”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那下回,不管你是被孟归尘气死,还是被自己别扭死,我可都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林砚心:“…”
他知道沈月魄说到做到。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所有临时编造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烦躁地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像是要揉散那些不愿回忆的过往。
沉默良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
“那年师父欲把观主之位传给了我,也告诉了我一些事。”
沈月魄心中一动,隐约猜到可能与她自己有关,静静地听着。
“师父说,虚静观传到我们这一代,早已不复先祖荣光,香火稀薄,看似清修之地,实则风雨飘摇。”
“而这些年,全靠师父早年积攒的一点微薄家底和偶尔接些边缘地带的驱邪小活儿,勉强支撑。”
林砚心苦笑了一下:“这些,其实我多少也能感觉到。道观越来越破旧…”
“师父之所以常年限制我们下山,并非仅仅因为你我修为尚浅,更重要的,是他算到了你命里的一劫。”
“他让我们潜心修行,是希望我们能尽快成长起来,至少…要有自保和守住这道观根基的能力。”
沈月魄默然,这些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师父从未明言,她也一直专注于修行。
“师父还说…”林砚心的声音更加晦涩,“你的情况特殊,是福也是祸。”
“虚静观必须存在下去,必须有一个足够稳固的壳来保护你,直到你真正能掌控自己的力量,或者…找到更强大的庇护。”
“而继承观主之位,就意味着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担:
“那时候,我与她爱得炽烈,也不是很想做观主,当我无法做出抉择之时...她来了。”
林砚心的眼神复杂起来,“她那时总找机会来人间。她知道我的处境,甚至提出让我跟她走。”
“跟她走?”沈月魄微讶。
“嗯,去幽冥。”林砚心扯了扯嘴角,不知是笑是嘲。
“她说以我的资质,在幽冥地府谋个差事不难,至少不必为这些俗物烦心,也能有更好的修行环境。”
“但你拒绝了。”
“是,我拒绝了。”林砚心闭上眼,又睁开,里面是痛楚和坚定。
“我不能走。虚静观是师父托付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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