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牛的血,连抵挡都不敢,纷纷退避。
这就够了,牛血的作用,仅仅是破除禁锢与空间封锁而已。
下一霎,云洛衣脚底已经亮起了传送的光。
三位长老立刻想出手阻止,可已经迟了。
寻常修仙者使用这招传送法术,至少有三到五秒的延迟时间。
但云洛衣不同。
作为一个专精遁逃的修士,她的传送在提前构筑的情况下,虽然做不到瞬发,但也只需要一秒便可完成!
泼出去的牛血堪堪落地,传送阵的光芒便已将云洛衣与陈江吞没。
再睁眼,二人已是出现在一处山谷中。
“咳……”
刚一落地,陈江便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唇角溢出。
使用牛血的代价,让他本就残破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云洛衣的状态比他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
她的灵力已经见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的疼痛。
但她不敢停下,咬着牙,背着陈江继续狂奔。
“陈江,你怎么样?”她声音发颤。
陈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不出异样,“我没事,别担心。”
“你再坚持一下……”
云洛衣也是在强撑,她强行压下喉间上涌的鲜血,“我们已经逃出仙宗了……等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给你疗伤……”
你的灵力连逃跑都不够用了,怎么给我疗伤……
陈江并未揭穿,只是嗓音温和地应下,“好。”
他微微扭头,看向周围。
山谷幽深,秋意正浓。阳光穿过高处疏朗的枝叶,落下零星晃动的光斑,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溪水潺潺,古木参天,深秋的红叶如血般铺满地面。
“仙界的风景,还真不错呢……”
陈江轻声说。
“这次应该没时间看了。”
云洛衣喘息着,“但没关系,等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看……”
“……”
陈江没接话。
“陈江。”
云洛衣又开口喊了他一声。
她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聊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转移一下陈江的注意力会比较好。
她记得小时候阿娘病重时,她也是这么做的。
当时效果很好,阿娘注意力被转移之后,果然好像就不痛了。
她咬了咬唇,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等我们出去了,你想做什么?”
“我吗?”
陈江有些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什么想做的……硬要说的话,那应该是让娘子你,去做那些你想做的事情吧。”
云洛衣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流了出来。
“我想做的事情……那可多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眶中的酸涩憋了回去,“但你得跟我一起。我们明明是假成亲,都是你,天天说些好听的话哄我,把我哄得团团转,想走都舍不得……”
“是我不好。”
陈江从善如流地认错,声音愈发低柔,“那娘子现在,后悔吗?”
“不后悔,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云洛衣立刻摇头,“但你得负责。你要陪我一起去更远的地方,看更美的风景。我还想再去一次海边,还想吃你做的虾……”
“好。”
“听说名门贵族家的女子琴棋书画都样样精通的,我就不学那么多了,只学个画画好了。我把我们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情全都画下来作纪念。”
“嗯。”
“可惜之前我身上那个留影符被仙宗没收了,里面可是有我们珍贵的回忆……不行,等以后得找个机会把那个留影符偷出来……”
她絮絮叨叨说着,仿佛只要规划得够仔细,未来就真的能像她说的这般在眼前铺开。
陈江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简短的几个字。
他觉得眼皮愈发沉重,头脑也变得昏沉。
仙宗的咒毒如附骨之疽,老黄牛的血也在燃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娘子。”
“嗯?”
“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当某些我们不愿看到、且无力改变的事情发生时,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现实,并怀着勇气等待。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你对自由的坚持。”
“……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陈江笑了下,依旧用了上次的理由,“有感而发……不用在意。”
但云洛衣被骗过一次,已经不像上次那么好糊弄了。
她心中涌上一阵慌乱,立刻分出心神,去感知陈江的状态。
随即浑身僵住。
陈江的体温几乎已经降至冰点,那股阴寒歹毒的力量已蔓延至他的五脏六腑,生机似风中残烛,气血更是几近枯竭,像是个行将就木老人。
“怎么会这样,你的身体……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慌忙将陈江从背上放下来。
这才发现,陈江那原本只是夹杂着些许银丝的黑发,此刻已经化作了大片的霜白,脸色也惨白如纸,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看到这一幕,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发了疯一般,将本就不剩多少的灵力拼了命的往他体内注入,试图挽回那些逐渐消逝的生机。
可这终究是徒劳。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到处漏气的气球,这点灵力无异于杯水车薪。
“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明明之前没这么差的……”
她语无伦次,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陈江苍白的脸上,“陈江,你别吓我……你答应过要陪我的……你答应过的……你不能骗我……”
陈江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见她哭得通红的眼睛。
那里面盛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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