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能缓解。若断药,则涕泪横流,腹痛如绞,甚者抽搐昏迷。”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此乃……绝户之毒!制此药者,其心可诛!”
牢房里静的可怕。
只有许冠阳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不知哪间牢房传来的**。
两个锦衣卫对视一眼。
先前开口那人点了点头:“话,我们会带到。”
他们转身要走。
“等等!”许冠阳忽然扑到牢门边,手抓着木栏,镣铐声音直响,“李公公……李公公真说,有转机?”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许冠阳心里那点火苗猛地蹿高。
“李公公说了,若能当堂指认此药,坐实制***的罪名,便是戴罪立功。”那人慢条斯理地说,“届时,咱家可奏请陛下,免你死罪,允你重返太医院——当然,是从头做起。”
从头做起。
四个字,像四记耳光。
可许冠阳却像是听见了仙乐。
他松开手,慢慢滑坐在地上,肩膀开始抖,先是轻轻的,后来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竟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谢……谢李公公……”
他对着空荡荡的牢门,磕了个头。
额头抵在潮湿阴冷的石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
第四日一早,“神农堂”正式开卖。
一钱银子一丸的价牌刚挂出来,门口就围了一群人——不是来买的,是来讨说法的。
“吃了你们的药,今日浑身不对劲!”
“我爹昨日开始上吐下泻,是不是你们的药有问题?”
墨炎从后堂走出来,脸上挂着医者该有的慈悲笑容。
“诸位,稍安勿躁。”他声音温润,“‘百灵丸’乃古方改良,药效强劲。初服者偶有不适,乃是药力攻病,正常反应。若实在难受,可再购一丸服用,调理数日,自会痊愈。”
这话说得漂亮。
可底下有人不买账。
“还要买?一钱银子一丸,你当我们是冤大头?”
“就是!免费送的时候不说有这等难受之事,现在要钱了才说!”
正吵嚷着,人群忽然被分开。
七八个穿着寻常布衣的汉子走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
他一进门,堂里瞬间静了。
那气势,不像来看病的。
“掌柜的。”刀疤脸开口,声音粗粝,“我们也想买点‘百灵丸’。”
墨炎打量他几眼,心里觉得不对,可面上还是笑着:“客官要几丸?”
“先来十丸。”刀疤脸摸出一两银子,拍在柜台上,“不过买之前,想先验验货——谁知道你这药里掺没掺东西?”
墨炎脸色微变。
“客官说笑了,本堂诚信经营……”
话没说完,刀疤脸已经拿起一丸,掰开,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点药泥,竟学许冠阳那般舔了舔。
然后,他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曼陀罗花——掌柜的,你这是卖药呢,还是卖毒呢?”
堂里炸了锅。
“什么?!”
“罂粟?那不是禁药吗?”
“难怪吃了离不了!”
墨炎厉声道:“胡言乱语!污蔑本堂,你可有证据?!”
“证据?”刀疤脸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块腰牌,往柜台上一拍。
那腰牌是铁的,上头刻着两个大字:
锦衣。
堂里死一般的静。
墨炎看着那腰牌,脸色变得惨白。
“奉李公公令。”刀疤脸一字一句,“‘神农堂’涉嫌制***,危害百姓——封店,拿人!”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瞬间动了。
两人封门,三人控制伙计,剩下两个直扑墨炎。
墨炎想跑,可刚转身,就被一脚踹在腿弯,扑通跪在地上。冰凉的铁链套上脖子时,他才猛地回过神,嘶声喊道:“我是福王的人!你们敢——”
“福王?”刀疤脸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李公公说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一个开药铺的?”
墨炎被拖出去时,门外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百姓们指指点点,先前那些讨说法的人此刻更是义愤填膺,唾沫星子几乎要淹死人。
“黑心药铺!”
“毒害百姓!”
“该杀!”
墨炎被塞进囚车,那车吱呀吱呀往大理寺方向去了。
“神农堂”的大门被贴上封条,两个锦衣卫持刀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就飞遍了京城。事件平息后数日,太医院。
……
三日后,大理寺公堂。
主审的是大理寺少卿,姓周,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看着和气,可眼睛里有股子狠厉的劲儿。
堂下跪着墨炎,囚服加身,头发散乱,可腰板还挺得笔直。
“罪民墨炎。”周少卿开口,“你涉嫌以罂粟、曼陀罗等毒物制成‘百灵丸’,假借赠药之名流毒百姓,可有此事?”
墨炎抬起头:“大人,草民冤枉。‘百灵丸’乃古方改良,所用皆是寻常草药,绝无毒物。定是有人嫉妒‘神农堂’生意红火,恶意陷害!”
“哦?”周少卿挑眉,“那本官就要找人品鉴品鉴了。”
侧门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服,是太医院最低阶的款式。头发梳得整齐,脸也洗干净了,胡子刮了,露出一张消瘦却依旧透着棱角的脸。
许冠阳。
他走进来,没看墨炎,先向周少卿行了个礼。
然后才转过身,看向跪着的药王。
“罪民墨炎。”许冠阳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你方才说,‘百灵丸’所用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