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记者一刀,她正在被抢救。”
黎晏声手臂打晃,心跳也仿佛在瞬间静止。
眼前的光明了又暗,就连对面坐着的人影,也逐渐模糊不清。
直到阿姨在电话里急唤。
“喂,黎先生,您能不能赶过来,医生说有生命危险,需要家属签字。”
黎晏声回过点神,抑制着呼吸。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
他从椅子站起,才发现腿有些软。
他根本开不了车。
司机把他送到医院。
抢救室门口,有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给阿姨做笔录。
见黎晏声,众人都纷纷点了下头。
黎晏声抬眼望了下手术室的门,又看向几人。
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稳。
“到底怎么回事,人有没有抓住。”
其中一个穿制服的回应他。
“人已经控制住了。”
“但,她说,是您的妻子。”
黎晏声腮线绷紧,指骨用力地蜷成一个团。
他早该想到是江禾。
“人呢。”
他冷冰冰的询问。
对方回应:“在看管。”
有护士从里面出来。
黎晏声暂时顾不上其他,快步冲过去:“里面的人现在怎么样。”
护士递过几张手术单:“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我们只能尽力保大人。”
人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其实是懵的。
黎晏声愣了几秒。
始终无法相信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直到护士催促。
“请您快点签字,我们会尽力,但并不能保证手术绝对成功。”
“孩子已经六个月,需要引产,而且病人失血过多,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必要,我们会摘除子宫。”
黎晏声牙关紧咬。
活了四十七年,他从没有像此刻无助。
麻木的握紧护士递来的笔,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名字。
许念的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
医生从里面出来时,天色已经渐黑,走廊里的白炽光灯,将黎晏声脸色映照的惨白。
他跌坐在椅子,脊背挺的笔直,却让人感到一种木僵。
搭在膝头的掌心不着痕迹用力,血管绷的凸起。
他不说话,所有人都安静的不敢呼吸。
黎晏声目光注视着某个点,眼球早已泛起猩红。
医生摘下口罩,他才费力的从椅子上站起。
几步走到医生面前。
音色已经哑的厉害。
“人怎么样。”
医生缓出口气:“命是保住了,但,她身体受损严重,以后,恐怕很难怀孕。”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
医生微微颔首,显然也是对此表示遗憾。
黎晏声喉咙酸涩涌涨。
已经无法再说出更多言语,只能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待医生走远。
黎晏声闭目叹息。
像是在压抑呼之欲出的眼泪和愤恨怜惜。
再抬眼,眸光里只剩冰寒。
刘秘书刚刚去对接相关事宜,此刻迟疑着走到他身边。
“江禾,想要见您。”
黎晏声指骨攥住点冰冷的空气。
如果许念平安,他或许还会念在夫妻情分,给江禾留有退路。
可她偏偏自掘坟墓。
黎晏声跟她已无话可说。
“不见。”
他一字一字的咬。
“杀人偿命。”
“她跟我,已无半点关系。”
“有关江禾的证据材料,我会亲自整理,随后你递交过去。”
刘秘书点了点头。
望向手术室,继而看向黎晏声。
“许记者已经转入iCU,如果您想进去看她,我去协调。”
黎晏声扶着墙边站稳。
他甚至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许念。
摆了摆手,刘秘书便先回避。
他看出黎晏声是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走廊的窗外。
天色是蓝调的阴郁。
黎晏声一身漆黑,单手抵在墙面,将掌心碾成个拳。
指骨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惨烈的白。
走廊空旷安静。
静的只要发出一点声音,便能听见空空荡荡的回音。
黎晏声的啜泣,渐渐像凄厉的哀鸣,划破整道夜幕……
他在医院iCU外整整坐了一宿。
可第二天,却不得不去上班,不得不去处理那些堆积的事务,不得不去应付谈话。
这就是和他在一起的代价。
他甚至无法时时刻刻守在许念旁边。
北京已经进入六月。
艳阳高照。
街上来往行人穿梭。
一切如昨。
唯一改变的,只有他们的人生。
黎晏声坐在汽车后座,望着眼前的城市,有无边无际的悲凉,在心口蔓延。
许念从iCU转入特护病房。
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江禾的证据确凿,连带着对黎晏声的调查,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黎晏声最后一次去看许念时,甚至身边都开始跟着人。
如果不是许念身家背景足够清白,就连她也不能幸免。
七月。
酷暑难当。
许念坐在轮椅,被护工推着,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乘凉。
黎晏声远远望着,一时竟不敢靠近。
许念消瘦不少。
原本就不算胖的骨架,此刻藏在宽大的病服里,竟让人感到破碎。
黎晏声沉了口气,缓缓踱步到她面前,蹲下身,让掌心轻攥过她一点腕臂。
许念原本是望着头顶轻晃的树叶发愣的。
直到看见黎晏声,睫羽才跟着微风浮动,眸光里闪出心疼的神采。
黎晏声也轻减不少。
向来威风八面的男人,此刻竟有些颓丧。
鬓角白发像雨后春笋般冒出尖牙。
两人相互对视。
一时间谁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黎晏声愧疚,可对于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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