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两人不知那样抱了多久。
直到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有人经过,许念才缓缓睁眼,将黎晏声推开。
毕竟是在外面。
被人看到总是不好的。
她没说话。
言语无法表述她内心万分之一。
而她与黎晏声,也早回不到过去,她更不敢再像五年前那样,将爱宣之于口。
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极轻的,不易察觉的叹息。
“晚安。”
她音量弱的像被哽咽卡住喉咙。
黎晏声眸底闪烁不舍。
他无法回应许念这句告别。
许念后退半步,继而转身。
黎晏声眼睁睁望着她走向尽头,消失不见,腿却迈不动步子,像尊雕像,定在原地。
那一夜黎晏声都没有入眠。
但他不知道,一墙之隔的许念,同样坐在落地窗边,抱膝凝望着这座逐渐安静的城市,直到天光大亮。
她以前没有来过这座城市,也没有任何喜恶之分。
可现在,她却觉得这座城市很美。
因为这里留下了她跟黎晏声的足迹,是她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美好。
送许念走的时候,天边又阴云密布,下起秋雨。
如同黎晏声跟许念此刻的心情。
可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多说话。
人在极度哀伤的氛围里,会变得沉默寡言。
到了候机大厅,陆陆续续开始检票时,他才终于开口。
“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一路平安。”
许念沉默,继而点头。
黎晏声望着她,却再也说不出更多。
直到安检都已过完,广播催促,许念才跟他告别。
“再见。”
她眉眼如水般轻柔地淡,却暗藏绵延。
黎晏声喉间酸涌的涨。
他音色低沉哑裂。
“再见。”
许念没敢再看他,转身,步入廊桥,直到拐进黎晏声看不到的位置,她眸光里的泪,才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滚落。
她抿了抿唇,似在极力克制汹涌澎湃的滚沸。
可泛红的眼眶,早将她内心出卖。
她垂眸,渐渐哭的无声无息,最后身体也站立不稳,像个小孩一样蹲在地上抱臂。
她能骗的了所有人,包括黎晏声,却骗不了自己。
五年。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为黎晏声掉过多少眼泪。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她与她自己,被情感一点点撕碎。
她做不到不爱黎晏声。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哪怕所有人都背弃,她和十八岁的自己,永远都只为黎晏声而驻足。
黎晏声将身影站立的陡峭而孤寂。
从候机大厅往外走,他额角的青筋始终没有消融过。
每一步都透着对自己的狠绝,像有一把刀将他砍得血肉模糊。
他必须放许念走,即使他不愿。
这种与内心的背离,让他将腮线拧成一道锋利的刃,本就端正的五官,映衬的更显硬挺。
只有眼球晕染的猩红,和稀疏清浅的薄雾,才能把他心肺刨穿。
黎晏声步履不停,甚至不敢有丝毫懈慢,直到广播响起,旁边的落地窗外,一架飞机陡然升空,他才满盘皆输,唇峰轻跳着让腿脚灌铅。
他矗立窗边,手扶栏杆,将脸埋的很深,哭的啜泣呜咽。
许念带走的,是他全部魂魄,留在原地的,只余空壳,像活死人般机械,木讷,日复一日的囚禁在牢笼中,再无片刻归属。
许念是从飞机一路哭到上海的。
转机时,眼睛已经肿成个桃子,见林书桐给她打电话,她还特地压了压情绪,尽量让声音保持原有的平静。
林书桐的音色很沉,似乎与她同样压抑。
问。
“沈向东,出事了吗?”
许念听得茫然,因为她对沈向东的情况一无所知,这几天黎晏声也没提起过。
“出什么事了,我不太清楚。”
林书桐在电话里沉默。
“没事,我就问问。”
随后挂了电话。
许念眨了眨眼,因为转机的时间不宽裕,她锁紧屏幕,继续往前走。
过了片刻,林书桐发来条微信。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黎叔,但别说是我问的,我刚听说,沈向东,好像出车祸了。”
许念震惊。
但她下意识不是拨给黎晏声,而是先给沈向东打了个电话。
可无人接听,不得已,她才只好打给黎晏声。
黎晏声几乎是秒接。
“许念,你到了。”
许念“嗯”了一声:“在转机。”
黎晏声坐在车里,眼角的泪痕都没干,可声音却刻意隐藏的轻快。
“你记得按时吃饭,还有那个药,能少吃尽量少吃,如果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想办法解决。”
许念沉默。
这种话无疑是让她心口的疼痛更加蔓延。
她呵出口气,回避话题。
“那个,沈向东,出车祸了吗?”
黎晏声也闷了一瞬:“向东?什么时候的事?”
许念疑惑。
最终还是说出实情。
“桐桐刚才打电话,说沈叔叔出了车祸,我给他打,也打不通,你要不然问问,别让桐桐着急。”
黎晏声眉心蹙紧,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便给沈向东打视频。
他这两天没在北京,心思也全在许念身上,沈向东若是真有事,他还不太清楚。
对面响了几声接听,看背景,的确是躺在躺在医院,但红光满面,瞧不出有太大问题。
“你出车祸了?”
沈向东半靠床头,胳膊压在脑后,嘴角溢出点笑。
“许念让你问的?”
黎晏声:“桐桐刚才打电话找她,你咋回事,又飙车了吗?”
沈向东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玩车,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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