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站在几十米外的众人都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颤抖。
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好一会儿,尘埃才缓缓落定。
众人看向原本通道口的位置——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堆巨大的碎石,彻底封死了通往地下神殿的路。
“呼……呼……”赵队喘着粗气,看着那堆废墟,又看看被救出来的几十个信徒,脸色难看,“差点就……”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晚出来十秒,不,五秒,他们可能就全部被埋在里面了。
“姜墨,你怎么样?”兰芷汐放下老妇人,快步走到姜墨身边,查看他的状况。
姜墨靠在一棵树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许多。他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休息一会儿就好。”
他看向那堆废墟,左眼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在他的“视野”中,那座地下神殿并没有完全“死”去。
废墟之下,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意识波动。像将熄未熄的炭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那是纳卡留在这座神殿里的最后一点“印记”。
或者说,是“锚点”。
只要有这个锚点在,纳卡的本体,就能在遥远的暹罗,隐约感知到这边发生的事,甚至在未来某个时候,通过某种方式,重新与这里建立连接。
姜墨抬起左手,看向手腕。
那道暗红色的残月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像是在与废墟下的“锚点”遥相呼应。
“怎么了?”兰芷汐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什么。”姜墨放下袖子,遮住印记,“只是确认一下,纳卡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结果呢?”
“分魂死了,但本体还活着。”姜墨说,“而且,他记住了我的‘味道’。”
兰芷汐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他以后能追踪到你?”
“不是追踪。”姜墨摇摇头,“是‘标记’。这道印记,就像个信号发射器。只要我还戴着它,纳卡就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感应到我的大致方位。”
“能清除吗?”
“暂时不能。”姜墨说,“这印记烙在意识层面,强行清除会伤到我的意识根基。不过也不是没办法,等回去后,慢慢研究。”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被救出来的信徒。
警员们正在给他们做初步检查,注射强心剂,用便携设备监测生命体征。大部分人都只是昏迷,但有几个人情况很糟——脸色灰败,呼吸微弱,脉搏几乎摸不到。
那是意识被过度抽取的后遗症。
就算能救回来,也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损伤,变成植物人,或者失去大部分记忆和人格。
“这些人……”兰芷汐也看向那边,眼神复杂。
“能救一个是一个。”姜墨说,“赵队会安排最好的医院和专家。至于他们醒来后,要怎么面对现实,怎么重新生活……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赵队走了过来,脸色依然凝重:“现场初步清点过了,一共四十三人,全是月圣寺的信徒,或者说是受害者。有七个情况比较危险,已经叫了急救飞行器,直接送市一医院。”
他看向姜墨,又看看兰芷汐:“你们两个,也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刚才那场面……我虽然看不懂,但肯定不轻松。”
“我没事。”兰芷汐摇摇头,“只是精神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姜墨他……”
“我也没事。”姜墨站直身体,“不过,赵队,有件事你得马上处理。”
“什么?”
“封锁消息。”姜墨说,“今晚的事,不能见报,不能上新闻,不能有任何形式的公开报道。对外就说,警方捣毁了一个跨国诈骗和非法行医团伙,月圣寺因为建筑年久失修,发生局部坍塌。信徒们是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正在接受治疗和心理疏导。”
赵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能瞒得住吗?这么多伤员,这么大的动静……”
“必须瞒住。”姜墨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纳卡的本体还在暹罗,华宇科技还在暗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海洲毁了他们的据点,杀了纳卡的分魂,还救走了所有信徒——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赵队的脸色变了。
报复。
疯狂的、不计代价的报复。
“我明白了。”他重重点头,“我会向上级汇报,启动最高级别的信息封锁。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人,全部签保密协议。媒体那边,我来协调。”
他顿了顿,看向姜墨:“但你呢?纳卡肯定已经记住你了,华宇那边说不定也……”
“我会小心。”姜墨说,“而且,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
那里,是暹罗的方向。
也是华宇科技总部所在的方向。
手腕上的残月印记,隐隐发烫。
像无声的战书,也像倒计时的钟表。
夜色渐深。
月圣寺的废墟旁,警灯闪烁,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废墟上勘测,技术专家在分析那台报废装置的残骸,医护人员在忙碌地救治伤员。
一片混乱中,姜墨靠在那棵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兰芷汐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给他一瓶水。
远处,海洲市的灯火依旧辉煌,悬浮车流在城市上空划出绚烂的光轨。夜空中,几颗稀疏的星星,在都市光污染的遮掩下,艰难地闪烁着微光。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但姜墨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纳卡的血月崩碎了。
但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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