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在陪同,你们都亭驿的人也不时跟着,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亲自去选择替身,亲自把人带进来。”
“所以,毫无疑问,他必有帮手,这个帮手为他选择目标,且提前把人带进了都亭驿内,只等着安刺史一到,便开始行动。”
“而你都亭驿内,能够藏人的地方,就这些……”
“还要考虑安刺史动手,转移替身时可能存在的暴露风险,故此……直接把替身藏于这座库房,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藏身库房,一旦有驿卒前来搬取物资,就有发现替身的可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只有他们自己人来搬取物资,才能确保替身不会被人发现!”
刘树义视线看向脸色发白,无比惊慌的王希,道:“刚刚本官询问他,是否是他主动要来搬取物资,他的回答为是……”
王希瞳孔骤缩,全身都在发颤:“这是巧合!”
“巧合?”
刘树义继续道:“那本官就再说一件事。”
王希下意识看向刘树义。
就听刘树义道:“都亭驿的两个门都有侍卫看守,这样一个大活人,不可能随便就被带进来,而不被发现……”
“所以,为了隐藏这个替身,安刺史的帮手应该用买菜车,或者运输物资的马车牛车之类的东西,把替身藏于物品之间,以此蒙混过关。”
“也就是说……”
刘树义双眼深邃,道:“安刺史的帮手,最近这两日,应赶着这样的车,进出过都亭驿!”
“那么……”
他看着王希,道:“你敢说,你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吗?”
“我……”
王希全身一颤,脸色刹那间惨白起来。
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半天发不出一个字来。
秦伍元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他连忙转身看向驿丞,就听驿丞沉声道:“前日下午,他去采买过香烛与被褥……”
“竟真的是你!?”
秦伍元满是愤怒的质问:“王希,本官自认待你不薄,你怎地如此狼心狗肺?竟与安庆西勾结,要置本官于死地!”
“我……”王希摇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树义视线瞥向安庆西,只见被塞了袜子的安庆西,此时正用无比阴沉的目光盯着自己。
很明显,安庆西以为他的同伙能逃脱出去。
却未曾想,自己早已在识破安庆西身份之前,就知晓该如何找到他的帮手了。
“带走吧。”
王希只是一个小角色,刘树义没打算在王希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将其揪出来押入大牢,会有很多人替他去问询。
很快,金吾卫也将王希五花大绑,与安庆西一起押出了库房。
随着两人被押走,库房再度陷入寂静之中。
众人回想着刚刚的一切,心中都有无限感慨。
刘树义视线扫过众人,见众人脸上那复杂的神情,拱手道:“今日多谢诸位的支持与配合,此案已破,诸位恢复自由了。”
众人听得这话,终于是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只有失去自由,才知自由的可贵。
刘树义又看向河北道的息王旧部,道:“诸位同僚今天受惊了,你们放心,朝廷定不会被安庆西挑拨……”
“事实上,本官在来此之前,陛下就曾亲自叮嘱过本官,他说河北道官员勤勤恳恳,忠心可鉴,只恨总有贼子妄图离间,破坏大唐安定,所以陛下让本官一定要揪出贼人,绝不能让贼人阴谋得逞,陛下也让下官告知诸位同僚,你们所付出的一切,陛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绝不会因任何贼人的言论而动摇。”
听到刘树义的话,息王旧部们愣了一下。
旋即连忙躬身行礼,道:“臣等汗颜,愧对陛下信任。”
刘树义笑着上前,扶起众人,道:“你们被贼人这般算计,心有疑虑也很正常,现在真相大白,以后不要再被欺骗,便是对陛下信任最好的报答。”
息王旧部自是连连点头。
他们看着刘树义,脸上难掩感慨与赞叹。
“刘员外郎所言极是。”
“若今日没有刘员外郎,下官等必被贼人所骗。”
“刘员外郎断案如神,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听着息王旧部的吹捧,刘树义笑意更深。
他们的表现正常起来,也证明此案在他们心里,彻底过去了。
刘树义道:“诸位因为此案,胆颤心惊了许久,想必也很疲惫,接下来暂时无事,诸位就好好去休息吧,不出意外,朝廷应该很快就会见诸位,让诸位去述职。”
“另外,马刺史身死,相信河北道其他同僚,也肯定很是关心此事,诸位若有空,最好也写信传回河北道,让其他同僚知晓真相,免得胡思乱想。”
众人闻言,自然不会有异议。
恒州长史苗显道:“这是应该的,下官回去就写……”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各自向刘树义又奉承了两句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刘树义脸上的笑意缓缓消退,他眼眸眯起,神色幽深。
“刘员外郎,你说……”
这时,杜构来到刘树义身旁,与刘树义一同注视着离去的息王旧部,语气凝重:“安庆西最后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在离间我们与息王旧部?”
“还是说……”
杜构没有说下去,可两人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笼罩在他们头顶。
刘树义明白杜构的意思,回想着在马富远袱里发现的那些贵重珠宝,以及刚刚安庆西似笑非笑说出那两句话时,这些息王旧部的反应……
他沉吟片刻,道:“杜寺丞还记得,马富远房里的文房四宝吗?”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