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本官接着分析。”
“虽然拔灼主动杀人之事是确定的,但也正如薛延陀诸位所言,拔灼叶护完全没有这样做的动机与理由,他的行为怎么看,都怎么让人无法理解……”
“他为何要这样做呢?”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需要动机,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颉灼忍不住道:“是啊,为何?”
除了晚上睡觉外,他几乎一直都跟在拔灼身旁,拔灼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除了对康炜的暴起杀人外,拔灼之前的一切行为,都在他的认知之内,他完全能理解拔灼,知道拔灼这样做都是为了大唐与薛延陀的联合。
可偏偏,在一切即将要尘埃落定的前一刻,拔灼忽然暴起杀人,做了与他认知完全相反的事!
这让他茫然又无法理解。
他拼尽全力想为拔灼与薛延陀争取机会,可拔灼的行为他理解不了,又如何能争取?
其他人也都同样的不解,越是聪明,越是讲逻辑的人,对这种完全不合逻辑的行为,越是困惑。
刘树义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着重看了一眼薛延陀使臣们的神情,旋即道:“薛延陀叶护拔灼,无论我们怎么想,他都不该做出暴起杀人的事,那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众人几乎同时屏住呼吸,双眼紧紧地盯着刘树义,他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来了。
然后,他们就听刘树义沉声道:“既然拔灼怎么都不会杀人,那杀人的,会不会……压根,就不是他呢?”
“什么!?”
“杀人的不是他!?”
刘树义一句话,直接把众人弄懵了。
他们只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一般。
明明拔灼就是在他们眼前杀的人,那温热的血滴甚至溅到了他们的脸上,他们眼睁睁看着拔灼动的手,结果刘树义却说,杀人的不是拔灼?
这……刘树义在开玩笑吗?
侯君集眉头紧锁,出身行伍的他,脾气耿直又暴躁,他直接道:“刘员外郎,你是认为我们眼睛都出问题了,还是认为我们在说谎?”
面对侯君集的不悦,刘树义没有任何惊慌,他只是平静摇头:“我从未怀疑过你们。”
说着,他看向薛延陀使臣,道:“我想知道,你们叶护身上,是否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能够验证他的身份?”
听到刘树义这样说,杜构与崔麟二人眸光皆是一闪,他们终于明白刘树义的意思了。
杜构道:“你是认为有人假扮薛延陀叶护拔灼?杀人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那个假扮者?”
“假扮叶护!?”
忽里勒等薛延陀使臣皆不由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怎么可能?”他忍不住道:“我们与叶护从未分开过,谁能假扮叶护?”
昭和也蹙眉道:“叶护的表现一直都很正常,我们对叶护也足够了解,若是有人假扮,我们一定能分辨出来。”
颉灼皱了皱眉,但想起刘树义刚刚对自己的反驳,犹豫了下,道:“叶护三年前,腹部右侧被箭矢射中过,应该留有一块明显的伤疤。”
伤疤?
刘树义挑了下眉。
大将忽里勒一拍手掌,道:“没错,叶护确实中过箭,我知道具体位置,如果杀人的叶护真的是假的,他不可能提前三年也留下这样的疤!”
说着,他直接向内室走去。
来到床榻前,忽里勒将盖在拔灼身上的被子掀开,又解开拔灼的外袍与里衣。
目光向上看去——
“疤痕还在,位置……正是叶护三年前受伤的位置,这明显就是叶护本人,根本不是什么假扮者!”
听到忽里勒的话,众人也都凑到床榻前,低头看去。
果然,在拔灼腹部右下方,正有一道陈旧疤痕。
那疤痕呈十字状,现在看起来,仍旧有些触目惊心。
杜英观察了一番,向刘树义道:“确实是箭矢愈合后的样子。”
“他就是拔灼本人!”
“看来刘员外郎判断错了。”
“是啊,薛延陀使臣们对拔灼最熟悉了,如果真的有人假扮,他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众人窃窃私语。
薛延陀使臣们,也彼此对视,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反而更为严峻。
若床榻上的拔灼是假的,那他们的危机直接就能解除,可谁知,拔灼是真的。
颉灼这时有些后悔,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该说出实情?是不是应该顺着刘树义的话,将这件事坐实?
崔麟此时蹙眉看着刘树义,他不觉得上一次在查案之事上,将自己碾压的刘树义,会犯这样的错误。
可事实又确实是拔灼本人。
为何会这样?
李承乾小小的脑袋里,也有大大的问号,他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又看了看刘树义丝毫不意外的神情,忍不住道:“刘员外郎,你一点也不惊讶,你是不是知道他就是真正的拔灼?”
听到李承乾的话,众人不由一愣。
“刘员外郎知道他就是真正的拔灼?”
他们连忙看向刘树义。
崔麟也紧紧地盯着他:“真的吗?”
刘树义看着李承乾聪明的样子,差点没忍住去揉李承乾的脑袋瓜。
他笑了笑,道:“殿下聪慧。”
“你真的知道他是拔灼本人?”
侯君集眉头皱起:“可你刚才不是还说,拔灼是假的吗?”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刘树义道:“我的确说拔灼是假的,但我说的假的,指的是在匕首上涂抹剧毒,以及在你们面前暴起杀人的拔灼是假的,但我可没有说,躺在这里的拔灼也是假的。”
刘树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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