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就是在索马里海盗窝里劝人吃素。
“鳄鱼先生。”
路明非叹了口气,蹲在那个庞然大物面前,“我看了你的卷宗。”
“你叫韦伦·琼斯,是超人类,是前职业角斗士。”
“但现在...你是光天化日之下大抢哥谭食品超市的悍匪。”
“也是把面包分给下水道那些流浪汉的好心鳄鱼。”
“我搞不太清楚你的行为逻辑,虽然在游戏里这可能叫做‘混乱善良’。”
“但我想在现实里应该叫精神分裂,咳...跑题了,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想……试试别的活法吗?”
韦伦费力地翻过身。
“回去继续当马戏团的小丑吗?”
他吐了口唾沫,十分不屑,“小子,比起城市上光鲜亮丽的你们,下水道里的老鼠才拿我当同类。”
路明非眨眨眼。
这台词他太熟了。
他正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也不是人其实我是小龙人之类不痛不痒的废话。
“哗——!”
风向变了。
空气被狙击枪的子弹切开。
路明非没来得及思考,右手顺势一捞,像是抡起一面塔盾,直接把地上那八百磅重的韦伦·琼斯举了起来,往身前一横!
“锵!!!”
一柄带着针管的弹头钉在韦伦的背部鳞片上。
火星飞溅,弹头没入了半寸,卡在了肌肉里。
“呃啊——!!!”
原本还在悲春伤秋感叹命运不公的鳄鱼先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夜翼!!你这混蛋!!”
......
GCPD的警灯在这片郊区闪烁着。
十几把装填了麻醉剂量足以放倒一头成年非洲象的步枪指着那个瘫在地上的绿色大块头。
杀手鳄——韦伦·琼斯此刻睡得很安详。
那张布满鳞片的丑陋脸上,甚至带着一种终于解脱了的幸福感,任由警员用高强度合金镣铐把他捆成粽子,再用起重机吊进装甲运兵车。
路明非则像只黑色的夜枭,蹲在树梢顶端,收回了那双还在微微发烫的黄金瞳。
Good Game。
鳄鱼先生贡献了不错的打击手感,就是防御力比预想的脆了点。
他打了个哈欠,护目镜后的眼神重新无光。
撤退。
……
蝙蝠洞。
路明非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走上平台,随手将那把还没擦干血迹的【誓约】扔给机械臂去保养。
“回来了?”
声音来自那台巨大的蝙蝠电脑前。
女人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缩咖啡,显示屏的冷光映照在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
她没有穿战衣,只是披着件宽大的睡袍,面料若流动的夜色,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似乎随时会滑落,可却又被某种无形的气场牢牢吸附。
显而易见,因为哥谭最近老有暴躁夜翼随机刷新,这让她今晚难得有了些闲暇来处理文书工作。
“嗯。”
路明非抓了抓还在滴水的头发,想吐槽一句那只鳄鱼身上有股没冲干净的厕所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屏幕上的数据流,那是这一周哥谭的犯罪率统计,降到了一个新的低点。
不过...这个女人不需要睡觉吗?
“那个,布莱斯,我说……”
路明非刚想展现一下他的关怀。
“闭嘴,去洗澡,然后睡觉。”
布莱斯头都没回,“你的心率在过去三小时内就没有下过200,再这么继续使用你的【言灵】,我就得给你准备一块墓碑了。”
“我不困,真的。”
路明非嘴硬道,“而且刚才那波操作,我觉得身法又精进了……”
“......”
“不困?那就和我出差。”
布莱斯转过转椅,顺带换了个姿势。
标准女王式的坐姿。
双腿交叠,带动起睡裙的下摆,让丝绸层层荡漾,居高临下地露出那截白到刺眼的小腿。
“嗯?”
还没来得及对眼前这幅名画发表鉴赏意见,路明非脑子里先蹦出了个巨大的问号,“去哪?这哥谭离了你和我的话...”
“明天的《哥谭日报》头条真的不会是‘戈登局长含泪切腹,罪恶之都彻底崩坏’吗?”
“哥谭一如既往,可如果我们不扩充军备,克拉拉就可能会死。”
听到克拉拉,路明非的表情当场严肃起来。
“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死神敲门。光靠一只蝙蝠,还有一条还没断奶的恶龙,不够。”
布莱斯转过椅子,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
屏幕画面骤变。
阴郁的哥谭夜景消失,取而代之一段噪点严重的监控录像。
地点标注是:Central City(中心城),犯罪现场鉴证科实验室。
“注意看。”布莱斯低声道。
只见画面暂停。
那是一间被风暴蹂躏过的办公室。
窗户洞开,飓风灌入,成吨的卷宗漫天乱舞,一只画着卡通熊的马克杯在空中翻滚,褐色的咖啡液泼洒成一张张开的大网。
但...
随着画面播放,没有任何过渡。
“啪——!”
窗户顷刻合拢,文件被收拾得干净利落,马克杯稳稳立在桌角,重新接回了咖啡。
一切全数恢复成了原状。
还不待路明非惊愕,画面继续切换。
街角的甜品店,限时售卖的草莓蛋糕在橱窗里凭空消失,收银台上多了几张美钞。
十字路口,重型卡车即将撞上行人,可在下一秒,那个行人却是和卡车擦肩而过,一脸茫然。
如此诡异的画面数不胜数...
而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留下了丝丝模糊的电弧。
“这是……”路明非眉头一挑。
画面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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