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莹白如玉、完美无瑕的手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君傲身前。
这只手只是随意地向前,轻轻一挥。
然而……
赵元山那狂暴的血色掌印,无声无息,寸寸碎裂、湮灭,消散于无形。
那只莹白手掌的主人。
不知何时已立于房中,一袭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容颜绝世清冷,正是梅映雪。
她的眸光淡淡扫过赵元山与柳生川。
一眼。
仅仅是一眼。
“嘭!嘭!”
两声沉闷的爆响。
赵元山与柳生川的躯体,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炸裂!
血肉骨骼尚未飞溅开来,便被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冻结、继而化为漫天冰晶齑粉,飘散消失,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天人之威,一至于斯!
屋外。
临江府的侍卫们早已被厅内动静惊动,围拢而来。
方才那两声爆响与骤然爆发又骤然消失的恐怖威压,让他们面面相觑,随即便是彻骨胆寒!
有人转身想逃……
可梅映雪的“势”,已无声无息笼罩了整个院落!
无形的威压如冰封之域,所有侍卫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凝滞!
君傲将莲香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未退,声音嘶哑却冰冷:“娘子,这些人,交给我。”
梅映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君傲提剑,出门。
月色下,剑光如雪。
没有呼喊,没有惨叫。
在梅映雪“势”的压制下,那些侍卫连抬手格挡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剑锋掠过咽喉、刺入心口。
犹如砍瓜切菜。
不是战斗,是收割。
一刻钟后,院内,尸横遍地。
血顺着石缝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君傲拖着染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回屋内。
他俯身,小心翼翼抱起莲香已然冰冷的身体,用衣袖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迹,将她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朝外走去。
梅映雪静静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
临江城外,西郊山坡。
君傲亲手挖了一个坑,不深,但很仔细。
他将莲香轻轻放入,把她最爱的那支碧玉簪子放在她手心,又脱下自己的外袍,仔细盖在她身上。
没有立碑,只垒起一个小小的土丘。
他跪在坟前,很久没说话。
直到天渐渐泛白。
“娘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送我回军营。”
梅映雪站在他身后三步外,白衣在晚风中微拂。
她什么也没问,只点了点头。
……
神策军驻地外。
夜色已深,营门处火把通明,哨兵肃立。
梅映雪将君傲送到营门外百步处,便停下了脚步。
“就到这里。”她淡淡道。
君傲转身看她。
“多谢。”君傲低声道。
梅映雪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头那片已干涸发黑的暗红血迹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修行路长,生死无常。”她声音依旧清冷,“莫要沉溺。”
说完,她转身,白衣飘然,几步之间便消失不见。
君傲在原地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染血的衣袍,朝营门走去。
……
刚踏进营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炸开:
“萝卜!你他娘的没死啊?!”
猴子从一间营房里冲出来,一把抱住君傲,又哭又笑,拳头在他背上捶了好几下:“老子还以为你被那疯女人宰了呢!刀疤哥都说你凶多吉少了!”
刀疤和赵老兵也闻声出来,见到君傲,都明显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刀疤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上下打量,见他满身血迹,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问,“那女人……没为难你吧?你这身血……”
君傲脸色瞬间黯淡下去,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哽咽:“莲香姐姐……她……她死了!”
“莲香?”刀疤一愣,“望月楼那个对你挺好的花魁?你不是被烟雨仙子带走了吗?怎么又和莲香扯上关系了?”
这时,木兰也从营房里走了出来。
她看见君傲,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肩头那片刺目的暗红上,眉头微蹙。
君傲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梅映雪出手的部分,只说是柳如烟恰好赶到,救下了他,但莲香为了替他挡赵元山一掌,已经……
他说得断断续续,几次哽咽难言。
那悲恸不是装的,想起莲香倒在他怀里渐渐冰冷的画面,心如刀割。
众人听完,沉默下来。
猴子眼睛也红了,骂道:“狗日的赵元山!狗日的鬼子!”
赵老兵叹口气,拍了拍君傲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气氛有些沉重。
猴子看着君傲失魂落魄的样子,凑到刀疤身边,压低声音:“刀疤哥,你看萝卜这样子……莲香姑娘刚走,他心里肯定难受得紧。咱们是不是……带他出去散散心?”
刀疤瞥了君傲一眼,见他眼神空洞,确实状态极差,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猴子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故意做出兴奋的样子:“对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王队正说了,这次咱们立了大功,给咱们放三天假!让咱们在镇关城里好好放松放松!”
“放假?”赵老兵眼睛一亮。
“对啊!”猴子勾住君傲的肩膀,努力让语气轻快起来,“萝卜,你别老想着伤心事。莲香姑娘要是知道你这副样子,走得也不安心。镇关城虽是边城,可城里热闹着呢!光是青楼都有好几家!”
刀疤也接口道:“猴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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