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在办公室向内的部分铺了层毛玻璃，只能依稀看到里面的轮廓，但他有时候冷不丁地会出现在门上那一方清晰玻璃处，拿那对小眼睛来回扫视办公区，离门边最近的两个工位首当其冲，石让刚进报社时就坐在那儿，不知道挨了多少骂。
两声敲门后，里面传来声音。
“进来。”
石让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进入烟雾缭绕的办公室，机械地在办公桌对面落座，希望这场对话快点结束。
总编圆胖的面庞藏在雪茄烟雾深处，办公室又不开窗，俨然一片令人窒息的“仙境”。
“你的计划书我看了，挺有想法啊，没想到你还有当调查记者的天赋，对‘蓝色信号’的调查很详细啊......其实我也觉得，你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当专栏记者太大材小用了。”总编在计划书封面上划出刺耳的一笔，刻下一个大大的勾，“我批准了，把你手头的工作都放下，申请个调查权去平渊市查吧，别忘了开发票回来报销。”
事情的过分顺利令石让警惕地抬起目光。
果然，总编用那种大人物的范儿嘬了口雪茄，喷出一个“但是”。
“但是——你要知道，调查记者的经费可不是白拿的。看看咱们社签的那几个厉害记者，万把块的经费下去，查出来的可都是猛料，薪酬都是十几万十几万的拿，偶尔还能去市政厅领个荣誉公民奖章。你头一回干这个，要是拿回来的料不够猛可让我怎么办？现在经济不景气，报社挣钱不容易，能理解吧？你的业绩要是不过关，工资不一定能发得下来。”
石让用力砸了两下脑袋。
“行了，去吧。”
总编手还没挥起来，石让就冲出了办公室。
一条烟团缠着他从办公室里窜出来，附近不抽烟的同事纷纷咳嗽，拿打印纸在附近挥扇。
石让一路跑到窗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肺憋得都快炸了。
缓过来后，他望着报社楼下的车水马龙，笑了。
他有线索了，有找到英尚的希望了。
感谢管理局总站，居然能提供给他这种情报，还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调查思路。
这个网站上的用户真的是无所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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