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刀伤和手雷等弹片的划痕(虽然已经淡化,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不同)。这些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只是“锻炼痕迹”,但在有心人眼中,尤其是军人出身的教官眼中,可能会引起疑问。
下午两点,气温达到一天中的峰值。
当国际贸易专业的方队再次在操场上集合时,几乎所有男生都脱掉了迷彩外套,只穿着短袖。女生们大多也脱了,有些甚至在短袖里穿了自带的小背心。
只有一个人例外。
张教官的目光落在宋启明身上:“那个同学,你不热吗?”
全队42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宋启明。他穿着完整的长袖迷彩外套,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作训帽檐压得恰到好处。
“报告教官,不热。”宋启明回答,声音平稳。
张教官挑了挑眉。他带过三年大学军训,见过怕晒黑的,见过装酷的,但没见过在三十多度高温下穿着全套迷彩服还面不改色说“不热”的。
这小子要么是真能扛,要么是在硬撑。不管是哪种,都可以拿来当典型——军训第一天,需要树立威严。
“不热,那就站半小时军姿。”张教官走到宋启明面前,“给大家示范示范,什么叫军人的意志力。”
队伍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周婷婷担忧地看了宋启明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敢说话。
“是,教官。”宋启明回答。
他向前一步,出列。立正,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平齐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贴于食指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头正颈直,下颌微收,两眼平视前方。
每一个细节都标准到无可挑剔。
张教官的眼神变了。
他绕着宋启明走了一圈,从各个角度观察。这不是普通学生能站出的军姿——即使是刚入伍的新兵,也需要至少一周的训练才能达到这种程度。身体的紧绷感,重心的分配,呼吸的节奏,都透着专业。
“保持。”张教官只说了一个词,然后转向其他学生,“其他人,看我示范!军姿的基本要领是……”
训练继续。其他学生在张教官指导下练习,而宋启明像一尊雕塑般立在操场边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有些学生开始偷偷活动脚踝。
十分钟,汗水从额角滑落。
二十分钟,队伍里有人轻微摇晃。
宋启明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固定在前方五十米处的旗杆上,瞳孔微微收缩以应对刺眼的阳光。呼吸绵长而稳定,每分钟八到十次,这是最节省体能的频率。肌肉保持适度紧张——不是僵硬,而是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状态。
大脑却在快速运转。他计算着时间,观察着周围环境,分析着张教官的训练方法。这个基地的布局,各个训练设施的位置,其他班级的进度,教官们的互动模式……所有信息都被收集、整理、储存。
同时,他控制着自己的生理反应。汗水确实在产生,但被刻意引导——主要从背部、胸前等被衣服遮盖的部位排出,面部只保持微汗,避免出现“大汗淋漓却不脱外套”的矛盾现象。
二十五分钟时,张教官让其他学生原地休息,自己走到宋启明面前。
“感觉怎么样?”他问。
“报告教官,没问题。”宋启明回答,声音依然平稳。
张教官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年轻的眼睛,但眼神深处有种与年龄不符的东西——不是故作成熟,而是某种经过淬炼后的平静。
“你以前受过军事训练?”张教官压低声音问。
“在法国参加过童子军,学过一些基础。”宋启明给出预设好的答案,“还有,我父亲是退伍军人,小时候教过我。”
这个解释合理。张教官点点头,但眼神中的兴趣更浓了。
“还有五分钟。坚持住。”
“是。”
最后的五分钟里,整个国际贸易专业的方队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宋启明——那个穿着全套迷彩服在烈日下站了半小时军姿却纹丝不动的混血留学生。
周婷婷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旁边的女生小声说:“他好厉害……”
另一个男生嘀咕:“不会晕倒吧?这天气……”
但宋启明没有晕倒。当张教官终于说出“时间到”时,他干净利落地做了一个“稍息-立正”的动作,然后转身,跑步入列,在原本的位置站好。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呼吸甚至没有明显加快。
张教官看着重新站回队列的宋启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标准。接下来的训练,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以这位同学为榜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身体不适要及时报告,不要硬撑。军训的目的是锻炼意志,不是伤害身体。”
训练继续。接下来的内容转向齐步走和跑步走。宋启明依然保持着他设定的“中等偏上”水平:动作规范,但不至于脱颖而出。
只是张教官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
下午的训练在五点钟结束。解散哨声响起时,新生们如获大赦,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营房。
宋启明走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敬佩、疑惑、甚至一点点嫉妒。这不太好,他需要低调,但今天的情况无法避免。
“丹尼尔!”周婷婷从后面追上来,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没事吧?站了那么久……”
“没事。”宋启明说,“习惯了。”
“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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