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看向宁馨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几分满意变成了满心的喜爱与感激,“我说呢!道长批命说你们是天作之合,我还将信将疑,原来……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安儿遇险,偏偏是馨儿救了他,如今阴差阳错,馨儿又成了他的妻子!这不是天赐的缘分是什么?”
她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宁馨的手,触手微凉,却让她心里更添怜惜:
“好孩子,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她连声说着,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骤然落地。
先前对儿子醒来后反应的担忧,对新媳妇出身的不确定,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散。
敬茶时的三分喜欢,此刻直接升到了八分,甚至更多……
这可是救了儿子性命的恩人,又是道长钦点的福星!
宁馨刚进门第一日,儿子就能下床了,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宁馨被侯夫人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握住手,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
“夫人言重了,不过是恰逢其会。”
“什么恰逢其会,这就是命里注定的缘分!”
侯夫人不容置疑地下了定论,转头看见儿子脸色越发苍白,身形摇晃,这才惊觉他伤势未愈,忙道:
“快!快扶世子躺下!这才刚醒,怎能如此折腾!”
陈锋连忙上前,和侯夫人带来的丫鬟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谢季安。
谢季安此刻心乱如麻,加上伤势和情绪波动带来的虚弱,便任由他们扶着自己,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
被扶着躺下的瞬间,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静逸轩药石的气味,而是新房内的淡淡熏香,还有一丝宁馨身上特有的清苦药草气息。
身下是柔软光滑的锦缎,触目所及是刺目的红色,鸳鸯帐,合欢被……昨日,她就是在这里,独自一人,完成了所谓的“洞房花烛”。
这个认知让谢季安心头猛地一揪,难以言喻的愧疚,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侯夫人是何等精明之人,见儿子躺下后眼神复杂地望向宁馨,又看了看这新房布置,心下顿时明了几分。
她立刻挥了挥手,对屋内众人道:
“都出去吧,让世子和少夫人好好说说话。”
“陈锋,你去盯着煎药。扶云,去小厨房看看给世子准备的膳食好了没有。”
众人应声退下,扶云临出门前,还细心地将房门轻轻掩上。
屋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方才人多的纷乱退去,寂静便显得格外清晰。
谢季安躺在婚床上,宁馨站在几步开外的桌边,两人之间隔着那片暧昧又尴尬的红色。
“我……”
谢季安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他急于解释,急于弥补,“宁姑娘,方才我……”
“世子,” 宁馨却打断了他,语气是医者面对病患的专业口吻,“你伤势未愈,又情绪激动,此时不宜多言。我先替你把个脉,看看情况。”
她说着,已走到床边,取出那个边角已磨得光滑的脉枕,垫在床沿。
谢季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所有准备好的话语又堵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地伸出手腕,搁在脉枕上,指尖冰凉。
宁馨三指搭上他的腕脉,凝神细察。
她的手指微凉。
片刻后,她松开手,眉头微蹙:
“脉象浮数而虚,气血两亏,心火躁动。你刚醒来便如此折腾,于伤势大为不利。需静卧,按时服药,切忌再动怒或劳神。”
她说完,起身便要走:
“我去看看用的哪几味药材。”
“等等!”
谢季安心中一急,也顾不得伤口疼痛,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宁馨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他握住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他,既无羞恼,也无惊慌。
谢季安被她这目光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松开了手,却又怕她真的走了,急声道:
“你……你先别走,听我解释……方才那些话,我并非有意……”
宁馨看了看他焦急又苍白的脸,沉默片刻,重新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姿态端正,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好,你说,我听着。”
可她这般冷静等待他解释的模样,反而让谢季安更加无措。
千头万绪,他张了张嘴,半晌,却只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宁馨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世子不知从何说起,那便由我来问,世子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可好?”
谢季安怔了怔,点了点头。
宁馨迎着他的目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世子心中想娶的,是不是我嫡姐宁霈?”
谢季安喉咙发紧,却无法否认,缓缓点头:
“……是。”
“世子此次受伤,是不是为了寻回离家出走的嫡姐?”
“……是。”
“那么,” 宁馨的语调依旧平稳,却让谢季安的心缓缓下沉,“若当初在青石山救你的不是我,或者,你根本不知道救你的人是谁,今日醒来,得知嫁进来的是一个顶替嫡姐的、陌生的宁家庶女,你是否会厌恶她,认为她贪慕富贵,占了不该占的位置?”
这个问题尖锐得像一把刀子,直刺核心。
谢季安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点头或摇头。
他回想起刚刚冲进新房前那一刻的滔天怒火和鄙夷,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可面对着她清澈的眼睛,那个“是”字却重如千斤,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挣扎与难堪。
宁馨看着他沉默挣扎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世子不必为难。”
“这桩婚事因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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