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交代。”
宁馨没应声,只是慢慢将被角从他身下扯出来,拢在自己胸前。
“还好你进的是我的房间。”
陈书予抬起头。
宁馨没有看他。
她垂着眼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被单的边缘,像是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压抑什么。
“不然……”她说,“我可就不要你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陈书予心底那潭本就从未平静过的深水。
他猛地倾身向前,将她重新拢进怀里。
这一次的力道比方才更紧。
“不许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郑重,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许说不要我。”
宁馨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想推他,却感觉他埋在自己颈侧的呼吸越来越烫,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我就是打个比方……”
“比方也不行。”
他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眼眸里还有一夜未眠的血丝,但更多的是某种浓得近乎偏执的认真。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轻易示人的、柔软的脆弱。
“赌约压着,公司刚起步,每天睁开眼就是无数人要见、无数事要做。”
“我没有时间陪你,甚至连给你打电话都要掐着表,生怕打扰你上课、赶稿、休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那两年,有多少人想撬我墙角吗?”
宁馨愣了一下。
“你导师手下那个博士生,每次你交完论文都要找借口请你喝咖啡。电视台那个编导,有你的项目就主动申请跟进,没有你的项目也要找理由往你办公室跑。外联部那个副部长,说是交流工作,每周往你宿舍楼下送一次宵夜……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一个一个数着,声音越来越沉,像在控诉,又像在委屈。
宁馨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反驳什么。
“我那时候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陈书予垂下眼睫,“因为赌约还没完成,我怕万一……万一我输了,给不了你任何承诺,至少不能让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他重新抬起眼看她,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燃烧。
“现在赌约完成了。婚约解除了。公司也站稳了。”
他的声音轻下去,却更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
宁馨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眉心。
“皱成川字纹了。”
她说,语气淡淡的,眼角却弯了起来,“难看。”
陈书予任由她戳着,一动不动。
“……不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宁馨没有回答。
她收回手,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眼睛。
“困。”她说,“再睡十分钟。”
陈书予立刻将被子拉上来,仔细地掖好她的肩头。
“……那你睡。”
他低声道,“我守着。”
宁馨没有睁眼。
但她的唇角,在那片柔软的静谧里,悄悄地弯了一弯。
……
四十分钟后,两人洗漱完毕,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清洁工推着工作车经过,朝他们礼貌地点点头。
陈书予去前台办退房手续,宁馨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城市天际线。
【宿主,冯呦呦在凌晨2点17分,被她母亲带走了。】
宁馨望着窗外,轻轻“嗯”了一声。
【宿主要继续盯着她嘛?】
“先不用吧”
“她现在管自己都管不好……”
宁馨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她给我安排的那杯果汁,我可是喝了的。”
“她给陈书予安排的香槟,他也喝了的。”
“不知道她担不担心我们两个受害者先找她算账呢?”
……
远处,陈书予办完手续,正快步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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