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兴，取关了”。
直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观看人数定格在三百八十万，打赏收入超过两百万。马总很满意，对导演说：“有争议才有话题。李代码那段，剪出来，单独发，标题就叫‘数据侠愤然离场，质疑财经娱乐化’。还能炒一波。”
主播们回到后台，卸妆，换衣服。林薇被记者围着采访，周涛和金算子互相加微信约饭，王锐独自离开，明心法师飘然而去。
李代码在停车场，点了根烟。助理追出来：“李老师，马总说下次还请您……”
“不来了。”李代码说。
“可是……”
“没有可是。”李代码上车，开走。
他开上高架，城市夜景璀璨。收音机里，财经频道还在复盘今天的比赛，主持人兴奋地说：“财经主播PK赛开创了财经内容新形式，让投资变得更亲民、更有趣……”
李代码关掉收音机。
他想，这个时代，也许真的不需要严肃的数据，不需要冷静的分析，不需要残酷的真相。
人们需要故事，需要情感，需要希望，需要“我也可以”的幻觉。
哪怕这幻觉，像肥皂泡，一戳就破。
但至少，在破灭之前，它闪着七彩的光，很美，很诱人。
他叹了口气，踩下油门。
回家。
那里没有镜头，没有剧本，没有观众。
只有真实的，属于他自己的，疲惫和坚持。
也许微不足道。
但至少，真实。
这就够了。
在这个真假难辨、娱乐至死的财经圈。
当一个说真话的，垫底的，数据侠。
也挺好。
虽然孤独，虽然无力，虽然可能改变不了什么。
但至少，他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觉得恶心。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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