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氏鼓足勇气:“四十文。”
“四十文?”商人想了想,“三十文,我全要了。”
胡氏心跳加速,全要了?她这筐里有八个生肖,三个笔筒,还有几个小挂件,加起来能卖几百文!
“这……三十文太低了……”
“三十五文,”商人加价,“这些我都要了,以后有好货,直接送到悦来客栈找我。”
胡氏一咬牙:“成!”
交易达成。商人付了钱,把货都装走了。胡氏数着沉甸甸的铜钱,手都在抖:三百二十文!一天的收入,顶以前半个月!
“娘,咱们……咱们发财了?”李芝芝声音发颤。
胡氏把铜钱小心收好,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快,快回家,接着编!”
回到家,胡氏把钱倒出来,全家人都惊呆了。
“这么多?”许老头烟袋都忘了抽。
许大仓看着那些钱,忽然站起来:“我去砍竹子!笔筒的骨架要用好竹子,我去山里找!”
“你的腿……”李芝芝担心。
“没事!”许大仓难得地豪气,“我这瘸腿也能挣大钱了!承宗,你说,还要什么竹子?爹去砍!”
谢青山心里暖暖的:“爹,要老竹,结实,不易裂。”
“好!”
从这天起,许家像上了发条。
许大仓每天进山砍竹子,虽然腿瘸,走得慢,但一天也能背回几根。许老头帮着破竹,削成细条。李芝芝和胡氏专心编织,谢青山负责设计和烫字。
生意越来越好。那外地商人姓周,每隔几天就来收一次货,有多少要多少。
他还提要求:“能不能编点别的?比如‘招财进宝’‘年年有余’这些吉祥图案?”
谢青山立刻设计。他想起前世过年时常见的年画图案,画了财神、鲤鱼、元宝。
李芝芝照着编,编出来的财神捧着大元宝,鲤鱼翘着尾巴,活灵活现。
周商人见了,大喜:“这些好!这些城里大户人家最喜欢!一个我给五十文!”
五十文!胡氏乐得合不拢嘴,回家逢人就显摆。
这天,她在村口遇见里正,忍不住拿出刚编好的“连年有余”挂件:“王里正,您瞧瞧,我儿媳妇编的,好看不?”
里正接过一看,啧啧称奇:“真好看!这鲤鱼,跟真的似的!胡氏,你们家这是要发啊!”
“托您吉言!”胡氏笑开了花,“等我们家承宗考了功名,请您喝酒!”
“一定一定!”里正打趣,“到时候,你们许家就是咱们村的大财主了!”
消息传开,村里人都羡慕。有人来打听,想学。
胡氏倒也不藏私,把简单样式教给几个相熟的妇人。但她留了一手,烫字和复杂图案的设计,只有自家会。
“不是我不教,”她对来学的人说,“这烫字要手艺,烫不好就废了。你们先学编简单的,能卖钱就行。”
妇人们感激不尽。从此,许家村渐渐成了苇编村,虽然各家编的简单,但也能补贴家用。
许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胡氏买了面,隔三差五蒸馒头。买了肉,炖一锅,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还给谢青山扯了块细布,做了身新衣裳,准备童试穿。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算账。
“这个月,卖苇编挣了二两银子,”胡氏数着铜钱,眼睛发亮,“加上之前的,咱们有三两多银子了!”
许老头吧嗒着烟袋,满脸是笑:“够给承宗交几年束脩了。”
许大仓说:“还能买几亩地。”
李芝芝小声说:“二壮快回来了,得给他攒点钱娶媳妇。”
提到许二壮,大家都沉默了。算算日子,还有七八天就该回来了。
胡氏收起笑容:“对,二壮的事要紧。这钱……先不动,等二壮回来再说。”
谢青山看着家人,心里既温暖又酸楚。这个家,终于看到希望了。
“奶奶,”他说,“等二叔回来,咱们把房子修修吧。屋顶该补了,墙也裂了缝。”
胡氏点头:“修!好好修!咱们现在有钱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敲门声。
“许大娘!在家吗?”
是周商人的声音。胡氏赶紧去开门。
周商人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个伙计,伙计手里提着个食盒。
“周老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周商人进屋,也不客气,坐下就说:“胡大娘,我今儿来,是有桩大生意跟您商量。”
“大生意?”
“是,”周商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您看,这是府城一位老爷要的寿礼。他家老太太七十大寿,要一百个‘寿’字挂件,五十个寿星老,还要一套十二生肖的大摆件,要这么大。”
他比划了一下,有脸盆大小。
胡氏吓了一跳:“这么多?还得这么大?我们……我们编不过来啊!”
“工钱好说,”周商人伸出五根手指,“这一单,我出五两银子。但有个条件,下月底必须交货。”
五两!
屋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两银子,够买两亩好地了!
胡氏心跳如擂鼓:“这……这……”
“您要是接不了,我就找别家。”周商人作势要走。
“接!我们接!”胡氏一咬牙,“下月底,一定交货!”
送走周商人,一家人又喜又忧。
喜的是,五两银子的大生意!
忧的是,时间紧,任务重,一百五十件货,还要那么大,能编完吗?
“拼了!”胡氏撸起袖子,“从今天起,咱们全家一起干!承宗,你跟你娘负责设计和烫字。大仓,你多砍竹子。老头子,你帮着破篾。我负责编!”
分工明确,各自领命。
接下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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