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无论外面风雨多大,回到家,有热饭,有亲人,有温暖。
教了一会儿字,许承志困了,李芝芝抱他去睡。谢青山继续在书房处理公文。
夜渐渐深了。胡氏端着一碗热汤进来:“承宗,别熬太晚。”
“奶奶,您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看你窗子还亮着。”胡氏把汤放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承宗,奶奶有句话想问你。”
“您说。”
“你……想不想回老家?”
谢青山一愣:“奶奶怎么问这个?”
胡氏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我常梦见你爷爷。梦见咱们在老家的时候,虽然穷,但一家人在一起。现在在凉州,日子是好过了,可你太累,奶奶心疼。”
她握住孙子的手:“你要是想回老家,咱们就回去。不当官了,做点小生意,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谢青山心中涌起暖流。他知道奶奶是心疼他。但……
“奶奶,我不能回去。”他轻声道,“凉州三十万百姓,刚看到希望。我走了,他们怎么办?杨将军、林师兄他们怎么办?还有草原的盟友,他们信我,我不能辜负他们。”
“可是……”
“而且,”谢青山看向窗外,“爷爷的仇还没报。陈家还在京城,周文瑾还在翰林院。我不能让他们逍遥自在。”
胡氏沉默了。许久,她才抹了抹眼角:“奶奶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孩子。可是承宗,你还小,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不小了,奶奶。”谢青山认真道,“我十岁了。在凉州这几年,我学到了比书本上更多的东西。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胡氏看着孙子,这个十岁的孩子,眼中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坚定。她既欣慰,又心疼。
“好,奶奶支持你。”她起身,“但你要答应奶奶,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累垮了。”
“我答应。”
送走奶奶,谢青山继续看公文。但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家,国,天下。
他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三者的分量。
家,是身后温暖的港湾;国,是肩上沉重的责任;天下,是心中远大的理想。
他不能只顾家,不顾国,更不能忘了天下。
但幸好,他的家人理解他,支持他。
这就够了。
夜更深了。谢青山处理完最后一封公文,吹熄了灯。
走出书房,院子里一片静谧。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柔和的光。
他走到许承志的屋外,轻轻推开门。小家伙睡得正香,怀里抱着谢青山给他做的布老虎。
李芝芝的屋里还亮着灯,她在缝补衣服。许大仓和许二壮的屋里传来鼾声,兄弟俩累了一天,睡得沉。
胡氏的屋里没有动静,但谢青山知道,奶奶一定也还没睡,在为他担心。
这就是他的家。平凡,温暖,坚实。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为了这个家,为了凉州,为了心中的理想,他必须走下去。
而且,一定会走出一条光明大道。
第二天一早,谢青山照常去府衙。
刚到衙门,赵德顺就急匆匆迎上来:“大人,草原那边来信了。”
谢青山接过信,是乌洛铁木写的。信上说,草原上下了大雪,有些小部落缺粮,想来凉州买粮,或者用马匹换。
“这是好事。”谢青山道,“回复乌洛族长,凉州愿意与草原各部落交易。粮食按市价,马匹按质论价。另外,告诉他,如果真有困难的小部落,可以赊账,等来年开春再还。”
“是。”赵德顺记下,又问,“大人,咱们的粮食够吗?储备库里虽然有五万石,但还要供军粮,备荒年……”
“够。”谢青山道,“今年凉州丰收,百姓手里有余粮。商会可以平价收购百姓的余粮,再卖给草原部落。这样百姓得利,商会赚钱,草原部落得粮,三赢。”
赵德顺佩服道:“大人想得周到。”
正说着,杨振武大步流星进来:“大人,军械坊的地址选好了,就在城西那片空地。工匠也找好了,都是从各城挑的好手。就是缺铁,咱们凉州的铁矿产量不够。”
“铁不够,就从江南买。”谢青山道,“商会正要派人去江南,让他们多采购些生铁。另外,草原那边也有些小铁矿,可以跟他们换。”
“好!”
“还有,”谢青山补充,“军械坊不仅要造武器,还要造农具。开春后百姓要种地,需要锄头、犁铧。武器保卫家园,农具建设家园,一样重要。”
杨振武重重点头:“明白了!”
安排完这些,谢青山又开始处理其他政务。
粮食调配、城墙修缮、学堂建设、医馆扩建……一样样,一桩桩,都需要他过问。
忙到中午,赵德顺提醒:“大人,该吃饭了。”
谢青山这才发现,已经午时了。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好,回家吃饭。”
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时有百姓跟他打招呼。
“谢大人,吃饭了吗?”
“谢大人,我家今年收了三十石麦子,多谢大人!”
“谢大人,我儿子在学堂读书,先生说他有天赋!”
谢青山一一回应,心中温暖。百姓的认可,就是对他最大的奖赏。
回到家,胡氏已经做好了饭。今天有红烧肉。是许大仓昨天去买的,说是给谢青山补身子。
“承宗,多吃点。”胡氏不停地给他夹菜,“你看你,又瘦了。”
“奶奶,我没事。”谢青山笑道,“今天衙门事顺,心情好,能吃两碗饭。”
李芝芝也给他盛了碗汤:“慢点吃,别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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