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已经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
她握着电话,手在发抖。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怕你担心。”
又是怕她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情绪:“你现在在哪个医院?”
“怎么了?”
“我去看你。”
“不用,真的没事,明天就出院了……”
“哪个医院?”
她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
她挂了电话,打开手机买票。
第二天一早,她就坐上了去上海的高铁。
这次她没有提前告诉他。她直接去了医院,问了护士,找到他的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他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看见她进来,他愣住了。
“你怎么……”
“来看你。”她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文件抽走,“住院还看什么文件,躺着。”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她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
几个月不见,他又瘦了。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下面青了一片。手背上还扎着针,输液管连着床头的吊瓶。
“医生怎么说?”她问。
“急性胃炎,没什么大事。”他说,“就是最近太忙,吃饭不规律,胃抗议了。”
她听着,心里又疼又气。
“你一个人在上海,连饭都不好好吃?”
他笑了笑:“忙起来就忘了。”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天开始,她留在医院照顾他。
早上给他买早饭,看着他吃完。中午去外面买清淡的饭菜,陪他一起吃。晚上等他睡了,她才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下。
他不让她做这些,说她好不容易来一趟,应该出去逛逛,不用整天待在医院里。她不理他,该干嘛干嘛。
第三天,他出院了。
她跟他回公寓,在菜市场买了菜,给他做了一顿饭。他在旁边看着,想帮忙,被她按在沙发上不许动。
“你坐着,”她说,“我来。”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人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活,给他做饭。那个人的脸,那个画面他还记得。
只是现在这个人,是林墨言。
吃饭的时候,她给他夹菜,说多吃点,把胃养好。他低头吃,不说话。
吃完饭,她去洗碗,他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墨言。”他叫她。
“嗯?”
“谢谢你。”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洗碗。
“谢什么。”她说。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谁也没看。
她忽然问:“张霖,你一个人在上海,孤单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还好,忙起来就忘了。”
她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想过我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等着他回答。
等了很久,他才说:“想。”
就一个字。
她笑了笑,说:“那就好。”
那天晚上,他还是睡沙发,她还是睡床。
可她躺在那张床上,心里比上次来的时候踏实了一点。
他说想她。
那就好。
她在上海待了一周。
这一周里,她去看了他的店铺,茶馆已经开业了,生意还不错。她见了他的合伙人,一个姓连的中年男人,说话很和气,对她很客气。她甚至还去他常去的菜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他爱吃的菜回来做给他吃。
这一周,她过得很踏实。
每天给他做饭,陪他说话,看着他慢慢恢复。晚上他睡沙发,她睡床,中间隔着一道门,可她知道他就在外面。
第七天晚上,她说她明天要走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等着他点什么。
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他送她去车站。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车站,他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站在她面前。
“路上小心。”他说。
她点点头,看着他。
她忽然又想问他,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可她没问。
她只是笑了笑,说:“张霖,你好好吃饭,别再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等了几秒。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走进车站。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回去的高铁上,她看着窗外发呆。
她想,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他说想她,这就够了。他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她也有自己的店要管。他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偶尔见见面,这样就很好。
可她又想,如果这样就很好,为什么她心里这么空?
为什么每次离开,她都觉得像是少了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盼着他开口说那句话,可他从来不说?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这次去上海,还是没等到那句话。
第八个月,第九个月,第十个月。
日子照旧过着。
小周经过这一年多时间,已经成长了很多,能替她分担了不少事。陈浩宇偶尔过来坐坐,带点陈妈妈种的菜,有时候留下陪她吃顿饭,或者让她跟他回陈家大院吃饭。
只是大多时候她还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躺在床上。
张霖还是会发消息,只是越来越少。
有时候她发一条消息过去,隔了一天才收到回复。有时候她打电话过去,他说在忙,晚点回。那个晚点,有时候是第二天,有时候是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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