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握着手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
月亮很亮,照着光秃秃的树枝。
那年桂花树下,他握着她的手,说“谢谢你一直在这里”。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开始。
现在她才知道,那是结束。
第二天一早,陈浩宇来接她。
她的行李不多,两个箱子,一个背包。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他送的一些东西——一个套茶具,一本茶经,一张他们一起在茶山拍的照片。
她把那个茶具装进箱子最下面,把那张照片放进背包里层。
陈浩宇帮她把箱子搬上车,然后站在车旁,看着她。
“墨言,”他说,“真的想好了?”
她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拉开车门:“走吧。”
车子开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家店,那扇门,那棵桂花树,那个小院子。
一点一点变小,然后消失不见。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后退,茶山,村庄,河流。
她生活了这么三年多的安溪。
她要离开了。
到车站的时候,她下了车,陈浩宇帮她把行李拿下来。
“墨言,”他看着她,“到了给我打电话。”
她点点头。
“还有,”他顿了顿,“张霖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用。我跟他都说清楚了。”
陈浩宇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保重。”
她笑了笑:“保重。”
她转身,走进车站。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高铁开了两个半小时。
她一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陌生的风景从眼前掠过。
手机一直很安静。
他没有再发消息来。
她也没有发。
到潮汕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看见爸爸站在出站口,冲她挥手。
“囡囡!”爸爸走过来,接过她的箱子,“累不累?饿不饿?你妈在家做了饭,等着你呢。”
她看着爸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累,爸爸。”她说,“走吧,我们回家。”
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两边的街道越来越熟悉。那家她小时候常去的粿条店还在,那个她上过的小学也还在,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巷子还是老样子。
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下车,妈妈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她。
“囡囡!”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可算回来了。”
她抱着妈妈,眼眶也红了。
“妈妈,我回来了。”
那天晚上,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她坐在餐桌前,看着爸爸妈妈忙里忙外,心里又暖又酸。
她回家了。
真的回家了。
吃完饭,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被妈妈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换的,被子上还有阳光的味道。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她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离开了三年多,现在又回来了。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陈浩宇。
“到了吗?”
她回:“到了。浩宇哥。”
“那就好。好好休息。”
她回:“嗯,谢谢你,浩宇哥,帮我跟阿姨和叔叔说下我到了。”
“好,他们在我身边,都听到了。好好休息!”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夜空。
潮汕的夜和安溪不一样,更热闹,也更熟悉。
她深吸一口气,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是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没有他的开始。
她以为自己会哭。
可她没哭。
她只是躺在那里,听着窗外的虫鸣,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茶山上,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暖的。
他站在远处,冲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得很慢,但没有回头。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起床,拉开窗帘。
窗外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回潮汕的第一天。
真正意义上离开他的第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出去。
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她出来,笑着说:“醒了?快去洗漱,早饭好了。”
她点点头,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肿,脸色有些白。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忽然说:“林墨言,你回来了。”
那个人也看着她,没说话。
她笑了笑,低头洗脸。
洗完脸出来,妈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白粥,咸菜,水豆腐,还有她爱吃的咸鸭蛋。
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很暖。
“囡囡,”妈妈在旁边坐下,“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想了想,说:“想开个茶具店,也兼卖些精品茶叶。”
妈妈点点头:“好。这边茶叶市场不错的,你爸认识几个人,可以帮你问问。”
她笑了笑:“谢谢妈妈。”
妈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心疼。
“囡囡,”妈妈轻轻说,“要是心里难过,就跟妈说。别憋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妈妈,我不难过。”
“真的?”
她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真的。”她说,“就是有点累。”
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
“那就好好歇歇。不急,慢慢来。”
她点点头,低头继续喝粥。
白粥很暖,从嘴里暖到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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