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才一岁,没有欺负过她。
至于黄狗,在这个家里,她和黄狗差不多,何必跟狗计较呢。
大丫没管小姑子,径直去了公爹房里。
她从公爹房里翻出几两碎银子,一百多个铜板,只可惜,翻箱倒柜,只找到一件厚棉衣。
哎,这年头,就是地主家也没余衣啊。
大丫没舍得穿这件衣服,她擦干净了手,小心翼翼地把棉衣收起来,用布包好,没沾上一点血。
拿着装着棉衣的包袱,白大丫拎着斧子出了陈家大门。
村子里安静极了,刚才陈家的动静那么大,不会没人听到。
但这世道吃人,谁都欺软怕硬,在不知道陈家发生了什么之前,谁都不敢出头。
无论白大丫怎么敲门,周围几户邻居依旧是房门紧锁,没人敢开门。
白大丫就这么走出了村子,走出了她最长的噩梦。
(三)
大丫在山上躲了半个月,估摸着风声过去了,她才敢偷偷回家。
她有些想自己的爹娘和妹妹。
虽然爹娘对她算不上好,从小因为吃得多也没少挨打挨骂,但那毕竟是她的爹娘。
比起在陈家的日子,在家里挨得那些打骂算什么呢?
大丫躲在墙根,听到爹娘说起她的事情:陈家十二口灭门惨案轰动了整个镇子,就连县城的官老爷都惊动了!
白大丫觉得很奇怪,她明明只杀了十个人,怎么就变成十二口人了?
谁杀了小姑子和小侄儿?
正琢磨着,她便听到爹娘在猜测,大丫会不会回家来。
“怕是早跑了,不是说把陈家洗劫一空吗,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孝敬老子。”
“抓她的赏银足足有五十两呢,有了这五十两,大郎就能娶媳妇儿了。”
“说得轻巧,抓她,怎么抓?你抓得住么?老子可抓不住她,一身牛劲儿,你可饶了我吧。”爹抽着旱烟说。
“哎,因着她那个饭量,当初嫁出去也没收陈家什么钱,真是个赔钱货,如今还闹出这种事情来,老娘要是没生她就好了。”
白大丫哭了。
在陈家被搓磨了五年,她都没掉过泪,却因着爹娘这句冷冰冰的话哭了。
爹爹继续说:“如今闹出这事儿,怕是福宝以后都不好嫁人。”
“要我说,嫁给那傻子也不是不行,她家可是愿意花二十两银子娶福宝呢。大儿如今都二十多了,真不能耽搁了。”
白大丫听到这里,忽然就不哭了。
她擦了擦眼泪,默默起身,翻墙进了福宝的屋子,摇醒了福宝。
福宝看到姐姐,激动地要叫,却被白大丫捂住了嘴。
“你要爹娘,还是要姐姐?”
福宝犹豫了片刻。
“要姐姐。”
“好,那你收拾收拾,我带你走。”
福宝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虽然是个有福气的人,总能捡到些好东西,但是她自己是用不着的。
捡到好东西都给爹娘,爹娘都给了大哥,大哥又是败家子,有多少东西都能败完。
看到福宝单薄的布衣服,白大丫把那件干净的棉衣穿在她身上。
福宝很高兴,因为她也没穿过那么暖和的衣服。
“大了些。”福宝说:“还是姐姐穿吧。”
“大了就大了,福宝会长大的。”
趁着夜色,白大丫带着福宝进了山。
山里的日子不算好过,但白大丫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她的世界太小,就只有这一个镇子,三座村庄,一座大山。
但福宝运气好,大丫身体好,两人竟然就这么在寒冬里在山洞里生活了几个月,活到了春天来临。
就在大丫打算这辈子就和福宝在山里过下去的时候,命运拎着两人的脖子,给她们换了个活法。
大丫和福宝在山里遇到千里迢迢来此处寻一味奇药的华大夫。
巧得很,那一味奇药就在她妹妹福宝的手里……
(四)
华大夫带着大丫和福宝坐上马车。
一连赶了好几个月的路,华大夫带着大丫和福宝来到了一座临水小城。
在这里,华大夫治好了大丫的冻疮,福宝跟着华大夫学药理,白大丫则是在铺子里干些体力活。
她一个人能顶五个伙计,只是,她一个人也能吃五个伙计的饭。
有生之年,她终于能顿顿吃饱饭了。
这是白大丫第一次知道自己到底多能吃,原来她一次能吃一大桶饭啊,原来她之前都没有吃饱过,只是不饿了而已。
她吃多少都不会被打骂。
白大丫原本瘦得跟竿子似的,她从前还以为自己只长个子不长肉,如今不到半年,她就有原来两个壮,身上的肉硬邦邦的,不似寻常人。
华大夫说她的根骨极佳,是练武的好苗子,寻了本书让她自己练。
不出半年,大丫就小有所成。
大丫都想好了,以后就一辈子跟着华大夫过,华大夫出门,她就跟在她身边保护她,替她爬山,替她采药。
直到那一日,她正在院子里练功,医馆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极好看的男人,白白净净,高高大大,唇红齿白,就是眼神阴恻恻的,像是条毒蛇,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男子不知道在阴影处看她练武看了多久,见她停下才走出来。
阳光之下,他那双眼更显锐利,他上下打量她,问:“你练武多久了”
“半年。”白大丫老实回答。
“没有童子功,还能练成这样,倒是真有天赋,难怪华大夫特意叫我来看你。”
原来认识华大夫啊,白大丫心里的防备立刻就没了,笑嘻嘻地挠了挠脑袋。
那白净男子又指点了她几招。
白大丫觉得自己被指点之后,像是忽然悟了,进步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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