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剥离。他们不需要一个能够自我进化的神,只需要一个永恒静止,好被掌控楔子。”
“这两种权能现在流落在各处,由于缺失了灵王的本体作为土壤,它们只能发挥出虽然强大但无法僭越的力量。但若回归本体...”
“那便是正向循环,亦是新纪元的起点。”
蓝染接过话头,在那镜框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叹:
“那位灵王的想法确实是天才级别的构思。以身化作器皿创造世界,再以此方世界作为养料,温养并促成自身的无限升维。只可惜,这个逻辑里漏算了一个变量。”
两人对视一眼,蓝染最后轻轻摇头。
那个变量,便是人性。
灵王的身体被那五个心怀鬼胎的初代贵族肢解,美其名曰为了世界稳定的牺牲,实质上是将其化作了永远无法反抗,用于镇压万物的楔子。
按照史书的说法,那是灵王的慈悲,自愿化身楔子。
但在蓝染和罗斯眼里,那是彻头彻尾的篡位与亵渎。
事实上,从那些人决定做绝的那一刻起,这个三界循环的隐患就已埋下。
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种根源上的腐烂,曳舟桐生才会最终选择站在他们这一边。
“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罗斯撑着侧脸,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点动。空旷的会议室里,他的笑声显得有些空灵:
“是打算先行一步,去登天之王座。还是留在这里,陪我一起见证这场实验最后的谢幕?”
“您就这么笃定,我若是独自登天必输无疑?”
蓝染并未动怒,反而面露笑意。
他扶了扶镜框,那双掩盖在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渊。
这些年,除了谋划崩玉之外,他几乎将剩下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对罗斯这个人的研究上。
起初,他看不透。
不仅看不透罗斯那强到窒息的实力,更看不明白他行事的底层逻辑。
按照他自己那时候的想法。
如果自己是罗斯,在看到一个与自己走在同一条路上的同行者时,绝对不会选择拉对方一把,而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坑杀,以此消灭未来的威胁。
但罗斯却做了一个完全相反的选择。
对方不仅在最早相遇的时候,指点了他进化的方向,甚至亲自为他谋求崩玉。
更令人费解的是,罗斯甚至连从浮竹十四郎体内取出的灵王右臂,都毫无保留地赠送给了他。
这种近乎投注般的慷慨,曾让蓝染感到深深的违和。
这不该是对同行者的激励,反倒像是对真正未来的下注。
起初他以为,是罗斯的路走到了极致,亦或者是走错了道路,想要看看他能不能成事,这才选择了他。
可当他与崩玉彻底融合,当他真正掌握了接近灵王的力量后,他渐渐懂了。
在追求无限进化的道路上,攀登得越高,周围的空气就越稀薄。
最终,在这条路的尽头,必然没有任何相伴之人。
美色、金钱、权力...乃至曾被人类视为珍宝的亲情、友情与爱情,在无尽时间的冲刷下,最终都会归于冷寂。
当欲望被肆无忌惮地满足并彻底享受过后,欲望本身便不再是欲望。
追求那永恒的、更高的山巅,成了支撑意志不灭的唯一动力。
踏足这条路的人,不该怕,也不屑去怕任何后来者的追赶。
别说是罗斯,哪怕是易地而处,现在的蓝染若是见到一个有潜力的同行者,他或许也会很高兴地为其解惑,甚至期待对方能成长得更快一些。
直到那个后来者可以追上自己的脚步,然后再被自己亲手毙于掌下。
那是属于对同行者的最高礼赞。
面对一个被自己解惑的同行者,无论对方怎么惊才绝艳,蓝染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因为,他之于那位后来者,就像罗斯之于他。
后来者,永远没有前人的绝对自信。
因为他在进化之路上所拥有的一切基石,几乎都是对方亲手交予的。
一个给予了你所有进化因素的导师型同行者,哪怕你也拥有攀登苍穹的意志,但在面对他时,潜意识里仍会本能地产生一种底气不足。
这是生命本能对力量源头的敬畏,无可避免。
蓝染心如明镜。
即便他篡夺神位成功,最后他在面对罗斯时的胜算,依旧不会超过三成。
但那又如何呢?
即使胜算不高,也不是他不去做的理由。
如果因为恐惧胜率而止步不前,他何必还要在这一眼看得到头的腐朽三界中挣扎?
不如早早伏低做小,放弃这条未来还将持续无尽岁月的进化之路。
在蓝染的信条里,死亡从来不是生命的终结,意志的消散才是。
“我笃定你能赢那个和尚。”
罗斯含笑看向蓝染,眼神中没有丝毫担忧。
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平和得让蓝染的心口突然颤动了一下:
“那么,你愿意先行一步吗?”
如今的蓝染,比起原著中最后时期的蓝染,还要强大数倍。
但,他体内的隐患,也比原著大得多。
罗斯看得很透彻。
一旦蓝染离开他独自登顶,必败无疑。
蓝染不会输给兵主部一兵卫,但他会输给崩玉。
崩玉拥有自我意识,或者说,它拥有一种基于周围生灵信念的进化本能。
只有在周遭生灵察觉到无法抗衡的危机,从而激发出极其强烈的进化信念时,崩玉才会实现质的跨越。
这一点,蓝染或许知晓,但他不清楚的是...
如今撑起蓝染进化信念的,并不是他自身对天空的渴望,而是罗斯对他进化的期望。
罗斯能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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