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家伙事儿得归我,上好的铁器,那可值不少钱。”
为首的两个一出门,其余孩子立即一哄而散,跑出去放爆竹、看社火,点着灯笼卖呆。
远哥儿在身后叫楚泰然快点回来,还要去社火接着舞狮,年下舞狮是有赏钱可拿的,那边伙伴们还等着他俩呢。
庆哥儿也提醒他俩早些回来,莫要误了大伙儿一起祭拜祖先。
秦晋之说他俩就去趟仙露寺,一会儿就回来。
走过两条街巷,二人看见一群乞丐穿着各色奇怪衣衫,或装成鬼怪或装成妇人,敲锣打鼓,挨家上门讨钱。
这叫作“打夜胡”,据说是替主人家驱除鬼祟,不过主人家不给钱他们是不会走的。
甜水巷那边见不到乞丐,那边住的都是穷人,乞丐都懒得光顾。
穿过善缘街,街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店铺都将摊子摆到屋外,人声鼎沸。
路口有人设了个摊子,立着一面三尺许的圆盘,其上画着各种细小的花鸟鱼虫、各种走兽、器物。一名瘦削汉子一边不停旋转圆盘,一边吆喝:“三十个大钱射箭一次,中大物者得老酒一坛,中小物者得西域精酿葡萄美酒一瓶。”
圆盘转动极快,并且速度并不均匀,转到某一个位置会有轻微的跳动,使转速发生改变。
秦晋之和楚泰然站住一看,所谓箭是将针固定在细竹棍上,尾端缀上羽毛。
秦晋之伸手捏起竹箭,用手指轻轻捻动,感受竹箭的重量。楚泰然哗啦扔下一把铜钱。秦晋之屏息凝神,就要向一只花生粒大小的蜻蜓掷去。
不料,却被人一把抱住胳膊。一个中年汉子满脸堆笑,连声告饶:“秦二郎,二郎,您是弯弓射雕的英雄,请高抬贵手,赏小的口饭吃吧。”
秦晋之一看认识,笑道:“许五贯,原来是你家的摊子。”
许五贯先捡起铜钱,赔笑还给楚泰然,然后朝新雇的伙计瞪眼,伸手示意伙计递过一坛老酒,双手奉上,说是送给秦晋之的。
原来秦晋之另有一种禀赋,眼准手稳,不单弓箭,弹弓、石子、飞镖都准头极好。这些年,幽州城内三瓦两舍之中,吃过他亏的商家不在少数。因此,徐五贯一看秦晋之要动手,大惊失色,连忙告饶。
秦晋之本来喝了点儿酒,见瘦削汉子是个生面孔,趁着酒意打算赢他几瓶好酒,寻个乐子。
这时主人家告饶,给了面子又有里子,自然没法再赢人家,哈哈大笑拍拍许五贯的肩膀,道声谢就走。
仙露寺除夕夜有撞钟燃灯祈福法会,山门大开,宝盖临空,幢幡33飘扬,寺内虔供三宝,点燃千百盏灯火,一时香客如织。
有些人来燃灯供佛,期望积聚福德,培植资粮。有些人是本命年,或者五行缺木,在跨年之际需要到庙里躲春避太岁。还有些人早早就在寺里等着,一会儿好去撞头钟,烧头香,以表虔诚。
秦晋之自幼在市井之间,见多了和尚的势利嘴脸,无论如何也生不出虔诚之心。
他和楚泰然随着人流入寺,绕过天王殿,专门到殿后去看弥勒菩萨身后的韦陀尊天菩萨。
韦陀菩萨是佛祖护法,也是佛法的护法,职责是护法安僧。
韦陀像的造型颇有讲究,双足平立,双手合掌,无论哪里的韦陀像都是如此。
不同之处在于降魔杵的位置。降魔杵扛在肩上或横在胸前,表示欢迎外来的僧人在这个寺院挂单常住,这是十方丛林寺庙标志之一。如果降魔杵拄在地上,表示这个寺庙是小寺庙,无力承担,不能招待云游到此的和尚免费吃住。
仙露寺的韦陀果然如秦晋之所想,拄杵而立,他不禁转头对楚泰然道:“这里的贼秃果然奸诈,寺中藏着许多宝贝,却在此装穷。”
楚泰然不同意他的看法,摇头道:“大丛林得有房产田地,每年广有收益才行。另外还得有名气,才能香火鼎盛,信士弟子争着捐钱。仙露寺虽藏有些金珠宝贝,终究还是座小寺庙,恐怕禁不住坐吃山空。”
秦晋之儿时受过这里和尚闲气,对寺中僧人成见甚深,虽然也觉得楚泰然说得有理,却还是骂道:“仙露寺贼秃不是好东西,地下藏宝就是贪念。因此老子才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说着觉得顺口,才想起这替天行道四字正是对赵胖子说过的话,不觉哈哈大笑。
秦晋之这会儿骂和尚贪婪,说自己是替天行道,在石塔下地宫内对巫有道他又是另一番说法。
巫有道自腊月二十七夜里被秦晋之关进地宫中一个狭窄石匣,只留微小缝隙透气,已经接近三天,水米未进,人已经虚弱得话都说不出来。
饶是巫有道乃盗墓行当的好手,对黑暗、逼仄、密闭的环境适应能力极强,但在这漆黑冰冷的石匣中直挺挺躺上三天,精神肉体都已被折磨得趋于崩溃。
当日,以秦晋之多疑的性格,终究是不信巫有道所言,必须得亲自爬进地宫中看看,确定没有其他宝物才肯死心。
巫有道瘦小,他能进出的洞口,秦、楚二人难以进入。于是秦晋之又动手扩大了一点儿洞口,亲自爬进去,掌灯细细搜了一遍。
地宫狭小,除了墙上壁画,只有些石制器物。地上有一道低于地面的石匣,上面原来盖有几块石板,已经被巫有道搬开,里面的金银器皿也已经扫荡一空,只剩十几件陶瓷器。
秦晋之把瓷器、陶器从洞里递给楚泰然。回头一看石匣,纵深正好能躺下人,拿来关巫有道正好。他本无杀人之心,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盗墓贼。
秦晋之让楚泰然把巫有道塞进洞口,他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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