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着地上的碎砖冲进院子。屋顶秦社众人顾不上害怕敌人的弓箭,一起越过屋脊端起手中弓弩向下射击。
冲在前排的两名汉子,几乎同时中箭倒地,后面的人见对方弩箭厉害,吓得转身就往回跑。
年轻社主此刻顾不上向下射击,他始终在寻找对方的弓箭手。
三支羽箭分别从不同方向袭来,其中一支射中了李九歌头顶的帽子,惊得盗墓贼哇哇大叫,另外两支射向秦晋之,被他矮身躲过。
秦晋之趁机觅得其中一名射手的影踪,还了一箭,将那人一箭穿喉。
墙外一个声音高声叫喊:“怕什么?他们就那么几个人,敢露头儿就当咱们的箭靶子。冲进去,给我冲,拆了秦社的祖师堂,重重有赏。”
那个声音有些熟悉,秦晋之想了想,想起那是李冠杰的声音。
十数人在李冠杰的催促下,伏低身子分成左右两路重新摸进院子。屋顶的秦社众人相互鼓励,越过屋脊朝下瞄准击发。
这一次,大伙儿全都比上一次有了经验,居高临下瞄准射击,四名崇社弟子横尸于地。崇社弟子跟上次一样掉头就跑。
但崇社的弓箭手也再次命中,将冲在最前面的邓福来射下了屋顶。
电光石火之间,秦社社主也已经锁定射中邓福来的那名射手,给他来了个现世报,替自己的护卫报了一箭之仇。
只是己方人少,这样对子,实在不划算,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将另一名弓箭手找出来,秦晋之心急如焚。他索性拈弓搭箭站立在屋脊最高处,以身作饵。
秦晋之身穿一袭月白色团花纹暗纹圆领束腰直裰,颈上系一条鲜红巾帕,手挽短弓,立身屋脊,衣袂飘飘,临风而立,望之有飘然出世之姿。
秦社社主果然是个疯子!没有哪个射手能放弃眼前这样的机会。
隐身左侧一处屋顶的那名射手探出半个身子,对着秦社社主射出他志在必得一箭。
这一箭如流星赶月,眼看就要射倒秦社社主,立下大功。却不料方才还凝立不动的秦晋之倏地抬手射出连环两箭,头一箭将对方射来的那一箭击落,第二箭正中那名射手的咽喉。
李冠杰见自己带来的三名神箭手都被秦二射杀,气得破口大骂,后悔没多带几名射手过来,连忙派人去调更多弓箭手过来。
他的手下不等他催促,已经变换战术,主动出击,在屋顶弓弩射击不到的方位向信义堂屋顶疯狂投掷砖、石块。
砖头如雨点一般,越过院墙和屋顶,呼啸而来。屋顶之上,既无遮掩也难以灵巧躲避,一时之间秦社众人纷纷被砖头瓦块砸中,庆哥儿和秦普都头破血流,秦晋之腿上中了一砖,李九歌被砸中了屁股。
盗墓贼身上没多少肉,这下砸得着实不轻。
石井生一面用手臂遮住头顶,一面走到秦晋之身旁,低声道:“社主,放烟花吧!情况危急,我不能让你出什么闪失。”
秦晋之坚决摇头。石井生未经战阵,不晓得其中利害得失,他却懂得。
梁园这边一发求援信号,棋盘街那边秦社弟子就知道总堂被围攻,社主遭遇危险。这就立即动摇了那边的士气,并将指挥者曹怀德置于两难境地。
曹怀德若选择不回师救援总堂,他那里军心动摇,不但难以取胜,还可能眼睁睁坐视总堂被攻破,社主遇害。曹怀德若选择回师救援,必遭对面敌人尾随追杀。这是战场上遭到杀伤最多的一种情形,虽百练精兵亦难以避免,何况多数是农家子弟出身的秦社弟子?一旦再遭遇这边敌人分兵堵截,前后夹击,秦社弟子恐怕要伤亡大半。
因此,秦晋之决心仅凭自己几人抗衡面前敌人。死则死耳,也绝不发求救信号。死则死耳,话是这么说,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死,不但不能死,还得守住信义牌。
自己的人头和信义牌,这是两样最要紧的东西,李冠卿那边就在等李冠杰拿着他们赶过去呢。有这两样东西的任何一件在手,那边的秦社主力都将会不战自溃。
院子正面,崇社弟子搬来了两张厚重八仙桌子,每张桌子下面蹲着两人,这两人口衔钢刀,双手托举桌面,缓缓向信义堂移动。
那两张桌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料,弓弩就算能刺穿桌面,料想也没有余力伤人了。
秦晋之低声对石井生道:“不能让信义牌落入崇社手里!掀瓦下去做掉他们。”
石井生一声不吭,趴下开始掀屋顶的瓦片,何占元和远哥儿连忙过来帮忙。
秦普见那两张八仙桌子像乌龟壳子缓缓靠近,也慢慢靠近房檐。桌下一人脚步迈得稍大,从桌下露出一只脚掌。秦普抬起亲手仿制的梁弩,瞄得准准的,一支漆黑的弩箭将那人的脚掌狠狠地钉在地上。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两张桌子都暂时停止了移动。
屋脊那边,石井生等三人拼着挨了几块砖头,已经将眼前的那一片沟瓦和盖瓦全都掀开,露出瓦下的竹篾。石井生拿手中刀割裂竹篾,何占元奋力一把将篾席掀开,下面露出信义堂屋内陈设和地砖。
石井生心思细腻,掀瓦时候已经选好地方,下面正是一张八仙桌子。他将钢刀背在后背,双手抓住粗木檩条将身子垂入屋内,手一松身子下坠,两脚正好稳稳落在八仙桌上。
远哥儿和何占元怕他一人下去有失,都如法炮制地下到信义堂屋里,悄悄隐身,等待敌人进屋。
院子里受伤之人终于忍痛拔出了那支弩箭,又开始缓缓挪动,另一张桌子早已越过他们,率先将桌子顶在门口,从桌底钻入屋内。
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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