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杀,有个提议望秦社主斟酌。”
“请讲。”
“秦社主不若率众并入我致济堂,我致济堂虚悬一个副堂主之位以待。”
“哦?那秦社的地盘呢?”
“自然一起并入致济堂,方好绝了崇社窥伺之心。”
嘿,秦晋之腹诽道,老东西真行,不费吹灰之力就打算把秦社吞了,捡现成便宜还说是为了自己好。凭这一点就比西门东海和李荫久都高明,诗云“巧言如簧,颜之厚矣”,就是刘传赋这种人。
“哦?那并入致济堂之后,原先秦社的弟兄是留在地盘上还是分散到致济堂里面?”
“那都好商量。今后不用再和崇社刀兵相见,城里就可以少留些人。我致济堂现在的地盘主要在城外,除了地盘以外最重要的生意是商队。秦社主对商队熟悉,这方面的生意今后要多多借重长材。”
原来是要让自己离开幽州去带商队。刘传赋的算盘固然很精明,但对自己其实倒不算是坏的出路。
若不是自己跟崇社新仇旧恨堆积得太多,无法化解,若不是自己身后其实已经有了高瞻远的大力支援,刘传赋的提议甚至可以说是及时雨。
他满面春风含笑对致济堂堂主道:“刘堂主如此抬爱,小可感激不尽。兹事体大,且容秦社总堂细细商议。无论如何,刘堂主的好意,秦社心感了。”
“自然,这个事要总堂里大家伙儿意见一致方好。不过秦社主可以劝劝大伙儿,崇社此刻实力尚存,不必跟崇社争一日之短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刘堂主所言极是。”
刘传赋站起身来,双手拉住秦晋之的手,目光诚挚,笑容温暖,说道:“江湖传言,说秦社主锋芒毕露,睚眦必报,今日一见,才知道秦社主那是对待敌人的,对待朋友秦社主可说是虚怀若谷。”
秦晋之同样目光和煦,坦然与刘传赋对视。
“您总这样夸奖,小可如何承担得起?今后还得请您老多多指点。”
“互相提点,互相提点。”
秦社社主将刘传赋送出院门,看着他将要坐入青布厢车,忽然道:“刘堂主,有句话我不得不问。因为回头总堂集议必定有人会问起。”
刘传赋停下脚步,转身道:“请问。”
“若是秦社不同意并入,致济堂会如何?”
刘传赋的气场骤然一变,那个面容清癯神态和蔼的老人眼里闪现一道凌厉的光芒。
秦晋之觉得这个眼神像极了高瞻远,高瞻远偶尔也会流露出这样的犀利目光。不但如此,高瞻远也会和刘传赋一样在其他时候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刘传赋轻声对身前的年轻社主道:“李荫久邀我共灭秦社,事后平分秦社地盘。”说完,略一拱手,钻进了车厢。
崇社居然将价码开到了这个程度,秦晋之都不知道如果自己是刘传赋怎么能够拒绝?
当然,除非是秦社在那之前就自愿加入了致济堂。
所以,刘传赋是来发出邀请的,同时也是来威胁的。
都知道致济堂人多,多少年来却没人说得出它究竟有多少人手。
刺探消息的工作眼下都归了石井生,他打听回来的消息十分不利。
这几年致济堂所以在城内相对沉寂,是因为他们将发展重点放在了城外。
幽州数十年未有战事,因此在西南的显西门外,东南的迎春门外,朝南的丹阳门和开阳门外,从官道两边开始逐渐盖满了房屋,由近及远,各个方向都蔓延数里。
搭建的房屋也由窝棚、毡房逐渐升级为泥屋、土坯房,渐渐形成了街巷、村落,被人称为逃民屯。逃民屯里各族百姓杂处其间,人烟越来越稠密。没人知道聚集在幽州城外的人口究竟有多少,是十万?二十万?还是更多。
致济堂牢牢控制了城外逃民屯的大片地盘儿,那里贫困人家的孩子是他们源源不绝的人手来源。如今,要估算一下致济堂能调动的人手,最少也得是四位数。
秦晋之很郁闷。
后来,他想明白了,如果致济堂和崇社真的一起杀来,他就带着大伙儿出城去投高瞻远,绝不死守地盘。地盘、生意和钱,都不值得让大伙儿送命。
只要有人在,这些东西今后还能再夺回来。
想清楚这一点,他终于不再郁闷。
感谢救苦救难的皇后娘娘,感谢程持重,给了他宝贵的喘息机会。现下看来,至少在皇后离开幽州以前,崇社没法再大举来攻。
他决定利用这天赐的喘息机会,好好地谋划谋划。
南城回浑坊葱岭巷龚老汉家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女人。
龚老汉少年离乡,在永清生活了几十年,无儿无女,临老妻子却亡故了。老汉薄有家财,想着落叶归根,在五六年前回到自幼生长的幽州,将几间祖屋稍稍修缮住了进去。
老汉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为人老实巴交。街坊四邻见老汉孤单,好心人也常常帮衬一下。
谁都没想到,老汉居然铁树开花,离开幽州一段时间,回来时从永清带回了一个新鲜葱绿的老婆。
那婆娘二十六七岁,竟有七八分容貌,平日里穿着倒还朴素,只是那双眼睛偶尔一瞥,眼波流转,好似寂静深潭里忽然漾开了一缕春水。
街坊中有那不厚道的就说,龚老汉人老心不老,讨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只怕没几年就得个虚损之症,搞不好精尽人亡,让妇人守了寡。
那婆娘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和左右邻居里几个本分人家的女眷稍有来往。
她自言名为安婆惜,永清人氏,夫君亡故又没有子女,守寡后回了娘家。在娘家任劳任怨,不承想哥哥们还是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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