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就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
显然,莫有光带着手下人跟着魏春匆匆出城了。
楚泰然睡意全消,怒意却越来越盛。
自从有了秦社,二哥身边兄弟多了,跟石井生、曹怀德兄弟,跟冯魁都走得比自己近了。有什么大事也不告诉自己了,这还拿不拿自己当兄弟了?
这些日子,他本来就渐渐生出和当初秦昔一样的想法、心情,此刻烦恼更是难以抑制。心想:娘的,老子在秦社啥也不是,吃口屎都赶不上热的。师父现在也不跟自己说实话,好多事都瞒着自己。
楚泰然翻个身,蒙上头想要继续睡觉。
可是他越想睡越睡不着,思绪一路向久远延伸,这些年和秦晋之在一起生活的种种纷至沓来,忽然思绪又跳转到当下,他既生气二哥跟自己生分了,又担心秦晋之在清水院到底是如何火烧眉毛遭遇了什么危险。
就这么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时辰,楚泰然睡着了一阵,没多久醒来却终于忍不住掀被子起身,拿起桌上的剩茶咕咚咕咚灌了一气,穿好衣服鞋子,推门出去,也奔拱辰门而去。
黄大嘴茶肆里没有马厩,所以没有牲口可用,楚泰然怀揣短刀步行出城。城西的清水院楚泰然认识,他一路疾行,始终没追上莫有光一伙儿,料想他们也同样在疾行赶路。
楚泰然到清水院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山门外的道路上有数百香客在向寺门方向行进。
他随着人流进寺,寺中内坛、外坛典仪都早就开始了,念经的念经,做法的做法,楚泰然四下张望,不见秦社之人的踪影。
大雄宝殿是外坛道场所在,殿外香烟缭绕,殿内案上摆满数不清的经卷、法器,数十名僧众正在高声诵念经文。
楚泰然探头往里看了看,转身走下东向台阶,和一个黑衣汉子擦肩而过。
那人瞥见楚泰然,吃了一惊,强自镇定心神,在大雄宝殿前的高台阶上巡视四周,然后匆匆走下台阶,快步向寺院西厢而去。
这人正是李冠卿的手下,睡醒以后打算去看看热闹,不想正撞见楚泰然。
他认识楚泰然,楚泰然可不认得他,因此从他身边经过毫无所觉。
那人急忙回去叫醒李冠卿,李冠卿正在酣眠,一听秦晋之的兄弟楚泰然在此,吓得立刻就清醒了。
秦社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他三两下穿上衣衫,大声招呼手下立即出发回城,并且要求全体戒备。
满兴安和他的手下夜里也没睡多久,正困倦得精神有些涣散,忽见李冠卿一伙儿手持刀械夺门而逃,全都惊呆了。
满兴安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声招呼手下,往寺外树林撒腿就跑。这一下惊动了满院子的香客,楚泰然也看见了,连忙跟了过来。
秦晋之恨得咬牙道:“跑了多久?”
满兴安道:“刚跑!”
“追!”秦晋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虎吼。
身遭众人还没回过神儿,秦晋之已经飞身冲过去,给一匹枣红马上了鞍镫,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马匹周围都是满兴安的手下,有几个机灵的也都急忙给马装上马具,一跃上马,紧跟着社主冲上小路。
满兴安急了,他自责没能看住李冠卿,急于追上去将功折罪,大叫:“马,给我马。”
秦晋之穿过小路,经过村庄,打马冲上了官道。
秦晋之骑术远在众人之上,在大道上疾驰了四五里路,遥遥望见一伙人簇拥着几骑正朝着幽州方向赶路。
总算追上了,秦晋之心里暗骂,人算不如天算,还说要瓮中捉鳖呢。回头看一眼,身后隐隐约约有几骑跟着,距离自己尚远。他顾不上等后面的人,双腿用力催马狂奔。
李冠卿一行急急如丧家之犬,茫茫似漏网之鱼,一边赶路一边不住回头张望,这时不但看见了后面的追兵,连马蹄声也听得越来越清晰。
李冠卿手下头目薛万胜一摆手中长刀,大叫:“骑马的陪郎君先行。其余人跟我结阵阻挡追兵。”
李冠卿跟六名手下骑在马上,这时一起催动坐骑加速,脱离大道上的众人。
薛万胜是个满脸横肉的壮硕中年汉子,他大声吆喝,指挥众人散开,把守官道。
秦晋之渐行渐近,对前面情形看得分明,他心中估摸着距离,忽然拨马冲出官道,从树林中绕过崇社结阵妄图阻拦的众人,在树木稀疏之处还朝敌人射出两箭。只听两名崇社弟子大声惨呼,中箭倒在地上。
片刻之间,秦晋之已然绕过崇社众人重回官道。
薛万胜等人没有弓箭,无计可施,只有大骂着在后面徒步追赶,却哪里追得上奔驰的骏马?
秦晋之身后九骑依样画葫芦从路边树林越过崇社众人,紧随而去。
薛万胜已经望不见前面的李冠卿,心中大急,招呼众人在后面奋力疾奔。
李冠卿等人奔行了一阵,眼看前面道路在不远处就要汇入通往通天门方向的官道,却见官道上立着一排人,或手持钢刀或挺着长枪,显然不怀好意。
官道两旁尽是房屋,无法绕行,若冲过去正好要面对长枪攒刺,钢刀斩马腿。
李冠卿一行七骑,他跑在最前面,这时候当机立断,在交叉路口拨转马头向北奔去。
李冠卿知道这条官道由此往北一段就会折向东,最后与通天门通往昌平州的官道相交。虽然绕远儿,但如果前路无人阻截,他最终可以从那条官道逃往通天门,并且他家有座庄子在那个方向。实在不行他可以逃进庄子,庄子里还有些人手或许能帮得上忙。
南面官道上预备阻截的正是石井生等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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