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第一排拖出一名秦社刀客,手起刀落。
秦晋之在阁楼里听得那边梁园跨院门口一阵大乱,有人惊叫有人怒吼更夹杂着女人惊天动地的号哭,知道出事了。
随即见一名先桓军官手中高举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骑在马上一闪而过,只听那军官厉声高叫:“秦晋之!速速走出来投降!将军有令!你如不出来,每半刻钟斩下你一名手下的头颅。秦晋之!速速走出来投降……”
秦晋之如遭重击,颓然退后几步坐在椅子之上。
李九歌迟疑着劝道:“莫信他唬人,光天化日平白无故地能把大伙儿都杀了?”
秦晋之和李九歌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得出来,对方其实和自己一样相信先桓人能干得出来。
麦田里跶不也随手屠灭崇社社众和村民那一幕,他俩同样毕生难忘。
秦晋之坐在这里苦思对策的工夫,那名军官已经绕着梁园跑了一圈,又在转第二圈。“你若不出来,每半刻钟斩下你一名手下的头颅。秦晋之……”
“罢!罢!罢!秦某就去会会这个死太监!”秦晋之猛然站起,从身上取下那把背着的短梢弓,就要从窗户跳出。
巫有道急得一把拉住秦晋之的胳膊,叫道:“社主三思!”
秦晋之道:“我若被带走,你只去燕王那里寻阿思,只有他能救我。燕王带他在南部边界各军巡视,估计是永清、新城、易州一线。燕王出行仪仗煊赫,不难打听到他在哪里。”说罢抖手甩开巫有道的拉扯,从窗户跳到屋顶,几个纵跃就跳到远处另一座屋顶上去了。
梁园跨院门前,秦社众弟子见先桓人杀了社中弟兄,一个个惊怒交加,都深悔方才没拿兵刃,万万不该束手就擒。
秦社众人叫喊、怒骂,先桓士兵也纷纷大声呵斥,拳打脚踢,挥刀威胁,场面渐趋失控。
忽听不远处屋顶上传来一声大喝,有人用先桓话大叫:“呔!秦晋之在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秦晋之一身石青色劲装,腰后横刀,左手持短弓,右手扣着三支羽箭,立于屋顶,居高临下。
“那就是秦二!”李冠杰喜出望外,伸手指向秦晋之,大声向先桓人报告,发出了他这一生最后的声音。
一支羽箭倏然命中李冠杰的左眼,透脑而出。
李家十二郎登时气绝,他至死也不曾想到,秦晋之在宫城侍卫司数百骑兵包围之下,竟敢率先动手。李冠杰这一生也见过不少悍匪凶徒,但秦晋之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先桓骑兵大乱,纷纷挂刀取弓。秦晋之用先桓话叫道:“骑黑马的将军,我射你盔缨!”
宇良育稚大惊,猛然低头躲避。秦晋之早算到他有此一招,喊话时就已松开弓弦。育稚只觉头盔猛地向后一震,听到身边亲兵叫道:“将军的盔缨!”
育稚知道已然中招,大怒之下拔出弯刀。
秦晋之叫道:“我若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他手中共扣了三支羽箭,一支射死李冠杰,一支射中育稚盔缨,还剩一支箭镞寒光闪闪正指向育稚的面门。
先桓骑兵此时已都将弓箭瞄准秦晋之,但人人都明白,主将育稚的性命现在就在屋顶青年的一念之间。
育稚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对方已经尽显手段,是名神箭手无疑。他只得缓和语气叫道:“秦晋之,你既然已经现身就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不害你性命!”
秦晋之自然知道育稚的保证屁也不顶,他声音清朗。
“放所有人走,我就跟你回去。否则,我先射死你再说!”
“没问题,我早就说过,今天只要捉你一个。”育稚可不是李冠杰,他久经战阵,知道被一名神箭手瞄准意味着什么,明白此刻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再也不肯啰唆,对手下叫道,“放这些人离开,让他们走得远远的。”
先桓兵拽起跪地众人,开始驱赶他们离开。秦社众人见社主在此正被上百支弓箭指着,哪里肯走?
秦晋之道:“井生、冯魁,速带大伙儿离开,我自有办法。”
石井生跟冯魁对望片刻,苦无良策救社主,只有咬牙带着大伙儿快步离开险地。
待秦社众人全都走远,出了侍卫司的包围圈。育稚叫道:“好了!秦晋之,你可以下来了。”
秦晋之瞥见众人已经逃出包围,轻笑道:“我这里风凉得紧,一时不想下去。”
育稚怒道:“你言而无信!”
“那又怎的?”
“我乱箭齐发射死你!”
秦晋之打个哈哈,箭尖仍然瞄着育稚的面门:“你确定你手下的箭有我的快吗?”
“你敢杀官谋反?”
“官逼民反,我射死你有何不可?喂,你是什么官职?叫什么名字?”
“我是宫城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宇良育稚。”
“苏古勒那死太监是你上司?”秦晋之嘴上和育稚闲扯,心里却在寻思脱身之术。
方才为了能够威胁控制这位先桓将军,站立的位置过于突出了。现在这儿是个死地,周围并无遮掩,被上百支弓箭瞄准,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避,似乎都来不及。
秦晋之从州院牢狱里出来,曾经豪言今后无论谁要将他抓进监牢,他都会一刀砍下对方的脑袋。
这个育稚来抓他,根本不会将他投进监牢,很可能直接把他交给李荫久。娘的!看来只有一箭射死这王八蛋都指挥使,然后滚下房顶,死中求活,听天由命。
“是,都部署只是找你回去问话,你不必紧张。”育稚端坐马上,表面上非常镇定,心里其实着实紧张,他紧握弯刀刀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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