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寿春城。
赵云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条蜿蜒北去的官道。
斥候刚刚来报,曹仁的援兵已经退到百里之外,正在渡淮河。渡口拥挤,秩序混乱,有一半的辎重被扔在了北岸。
“将军。”副将从城下上来,“寿春的百姓都在传,说咱们是仁义之师,秋毫无犯。有胆大的,已经开始出城打柴了。”
赵云点头。
“传令下去,不许扰民。有敢私取百姓一物者,斩。”
“诺!”
副将转身离去。
赵云继续望着那条官道。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跟着公孙瓒打乌桓时的情景。那时他们也是这样,攻下一座城,然后继续追,继续杀,继续攻。
那时候他以为,打仗就是这样。
后来他遇到了主公。
后来他知道了,打仗不是目的,打下来的地方怎么守住,才是本事。
“寿春...”他喃喃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咱们的了。”
---
酉时,襄平都督府。
我刚刚收到司马懿的密信。
“合肥守军士气已丧,李典孤立无援。若此时遣一将率兵压境,可不战而取。”
我把信递给身边的庞统。
他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好小子。”他灌了一口酒,“十八岁,比我当年强多了。”
我看着他。
“士元,你当年十八岁在干什么?”
庞统想了想。
“喝酒。”他说,“天天喝酒,喝完了就骂人,骂完人就睡觉。”
我忍不住笑了。
“那你现在呢?”
“现在?”他放下酒葫芦,“现在喝酒是为了想事情,骂人是为了让人把事情办好,睡觉...还是为了睡觉。”
荀攸在一旁轻咳一声。
庞统瞥他一眼。
“公达,你别咳。你那四年写书的日子,比我喝酒也好不到哪儿去。”
荀攸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别过头去。
我把话题拉回来。
“士元,你觉得该派谁去合肥?”
庞统收起嬉笑之色,认真想了想。
“赵云。”他说,“寿春已经拿下,子龙在那儿是杀鸡用牛刀。让他率三千白马义从去合肥,李典见了,降也得降,不降也得降。”
“那寿春呢?”
“让周仓来。”庞统指着舆图,“周仓的水军正好从广陵撤回来,顺路就能到寿春。他在,寿春丢不了。”
我看向荀攸。
“公达,你觉得呢?”
荀攸点头。
“士元说得对。子龙威名在外,李典不敢战;周仓沉稳,守城可保无虞。”
我提起笔,写下两道命令。
“子龙,率三千白马义从赴合肥,迫降李典。”
“周仓,率水军入寿春,接替防务。”
信使飞奔而出。
---
戌时,许都。
荀彧府的后院,那株梅树已经完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戳在暮色里。
荀彧坐在廊下,手里握着刚收到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寿春已克,合肥可期。先生勿念。”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父亲。”
荀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荀彧没有回头。
“何事?”
“丞相回来了。”荀恽的声音很轻,“听说...损兵两万,丢了寿春。”
荀彧闭上眼睛。
“知道了。”
荀恽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良久。
“父亲...”他终于开口,“咱们...还留在许都吗?”
荀彧睁开眼。
他望着那株落尽叶子的梅树,望着暮色中渐渐亮起的灯火,望着北方那颗已经升起的星。
“再等等。”他说。
“等什么?”
荀彧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北方。
---
亥时,下邳城外的官道上。
司马懿带着十骑黑衣,正在夜色中疾驰。
他们已经赶了三个时辰的路,人困马乏,但没有一个人喊停。
王五策马追上来。
“军司马!前面就是下邳了,咱们进城歇一晚吧?”
司马懿摇头。
“不进。”
“那去哪儿?”
“去徐州大营。”司马懿的声音很平静,“主公在那儿。”
王五愣了一下。
“军司马,您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这身子骨...”
“死不了。”司马懿打断他,“走。”
马蹄声再次响起。
十骑黑衣,消失在夜色中。
---
子时,徐州大营。
我刚刚躺下,帐外就传来亲兵的声音。
“主公,司马军司马求见。”
我一愣。
仲达?
他不是在合肥城外吗?
“让他进来。”
帐门掀开,一个身影走进来。
十八岁的少年,满身尘土,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仲达...”我坐起身,“你这是...”
“主公。”他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合肥战报。”
我接过帛书,没有立刻打开。
“你从合肥赶回来的?”
“是。”
“多久?”
“八个时辰。”
我看着他。
八个时辰,三百里。
这是不要命的跑法。
“仲达。”我把帛书放在一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自己跑死?”
他抬起头。
十八岁的少年,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那样认真的神情。
“主公。”他说,“您说过,我是司马懿。破我的局,算我的账,走我的路。”
我点头。
“这一局,臣破了。”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倔强,“臣想亲自来告诉您。”
帐内安静下来。
我看着这个少年。
千里救孔劭,带伤救伏寿,破获曹操谍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