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往西走。左边是清江,右边是连绵的山。路不好走,但向导说,再走三天,就到涪陵了。
副将凑过来。
“将军,周延的人就在北边。万一碰上——”
顾川说:“没事,父亲大人已经跟周延通过信了,借道的事他既然答应了,应该就不会反悔给萧烈通风报信。”
副将点点头。
他们继续走。
走了两天,忽然前面有动静。
顾川勒住马,竖起耳朵听。
马蹄声。从北边来。
他抬起手,队伍停下来。
很快,一队骑兵出现在视野里。
几十个人,穿着启国军服,打着周延的旗号。
顾川的心跳了一下。
那队骑兵也看见了他。
双方隔着几百步,对峙着。
领头的校尉策马上前,喊道:“什么人?”
顾川示意副将上前。
副将也策马上前。
“我们是顾长英大人的兵,奉命往西边去。”
那校尉愣了一下。
“顾长英?南屏的那个顾长英?”
副将说:“是。”
校尉看了看他身后那支队伍——两千骑兵,还有那些大象。
他的脸色变了。
那些大象,他没见过。
他犹豫了一下,拱了拱手。
“诸位请便。”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队骑兵走了。
顾川松了口气。
“走。”
队伍继续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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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川郡城。
萧景琰站在校场上,看着那支正在训练的骑兵。
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他只有五百残兵,两千匹马。现在,他能拉出一支八百人的骑兵队。人还是那些人,但精气神不一样了。
这要归功于一个人。
那人叫老贺,今年六十多了,头发全白,背也驼了。他是周延从乡下找来的,说是年轻时在北边当过兵,养过马,会驯马,也会骑马打仗。
萧景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当回事。一个驼背老头,能教什么?
但老贺往马背上一跨,萧景琰就知道自己错了。
那老头骑在马上,腰背挺直,像换了个人。他策马跑了一圈,忽然从马背上摘下一张弓,搭箭就射。
百步外的一块靶子,应声而落。
萧景琰愣住了。
老贺下马,走到他面前。
“年轻人,听说你想练骑兵?”
萧景琰点点头。
老贺说:“骑兵不是骑上马就是骑兵。得练。”
从那以后,老贺每天都来。
他教他们怎么在马上保持平衡,怎么在马上射箭,怎么在马上砍人。教得慢,但教得细。
一个月下来,那八百人像换了个人。
萧景琰站在校场边,看着他们一队队跑过,心里忽然想起赵虎。
那个粗豪的百夫长,临死前看着他说:“你行。我看得出来。”
他握紧拳头。
老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练得差不多了。”
萧景琰点点头。
老贺说:“什么时候用?”
萧景琰说:“快了。”
老贺看着他,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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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萧烈的人马动了。
三万人,从京城开出,往南挺进。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天。
领兵的叫曹雄,是萧烈手下的一员老将,打过不少仗。他的任务很简单:赶到清江,挡住顾长英。
曹雄骑在马上,看着前面那条路。
“顾长英,”他轻声说,“三万人对三万人,看谁先撑不住。”
副将说:“将军,咱们走得急,粮草只够十天。”
曹雄说:“十天够了。到了清江,就地征粮。”
三万人马,日夜兼程,往南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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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李百川收到一封请柬。
周延请他过府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百川看着那封请柬,看了很久。
副将说:“将军,周延这是想干什么?”
李百川把请柬放下。
“去了就知道了。”
他换了便装,只带了几个亲兵,往东川郡城去。
周延在城门口迎接,笑得满脸褶子。
“李将军,久仰久仰!快请进!”
李百川抱拳。
“周大人客气。”
两人进了城,往郡守府走。
一路上,李百川看着那些街道、店铺、行人。东川郡城不大,但收拾得整齐。守城的士兵站在街边,冲他们行礼。
李百川心里暗暗点头。
周延这个人,守城有一套。
进了郡守府,酒菜已经摆好。
周延请李百川入座,亲自给他斟酒。
“李将军,周某早就想请将军一叙,只是军务繁忙,一直没机会。今天总算如愿了。”
李百川端起酒杯。
“周大人客气。”
两人喝了几杯,话渐渐多起来。
周延说:“李将军,周某听说,大将军那边又派兵了?”
李百川点点头。
“三万人,往南去了。”
周延叹了口气。
“这仗,是非打不可了。”
李百川没有说话。
周延看着他,忽然说:
“李将军,周某斗胆问一句——将军觉得,这一仗,谁能赢?”
李百川放下酒杯。
“周大人,这话问得有点大了。”
周延笑了。
“将军别介意,周某就是随便问问。”
李百川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说:
“周大人,末将也有个问题想问。”
周延说:“将军请讲。”
李百川说:“您身边那个阿辞,到底是什么人?”
周延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将军怎么老惦记他?一个逃难的,有什么好问的?”
李百川说:“逃难的?逃难的能杀韩立?”
周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将军,周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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