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上戏,第二食堂。
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撒在瓷砖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
江白穿着休闲服,鸭舌帽压得很低,正站在红烧肉窗口前,眼神里冒出的绿光几乎能把不锈钢菜盆给熔了。
“阿姨,三份红烧肉,两份狮子头,再来个油焖大虾,饭要扣两碗,压实了!”
打菜阿姨手一抖,习惯性地想使出“帕金森手法”颠掉两块肉。
结果对上江白那双因为极度饥饿,而显得极其凌厉的眼神。
莫名心里一毛,硬生生又多给江白勺了两块肥瘦相间的精华。
盛好饭后。
江白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一道熟悉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哟,江白,这伙食标准.......你是打算把一星期的脂肪都在这一顿补回来?”
江白抬头一看。
只见老张端着一盘清淡的小炒,旁边跟着笑盈盈的师娘,老两口正一脸促狭地盯着他托盘里那叠成小山的红烧肉。
“张.......张老师,师娘。”
江白尴尬地把嘴里的狮子头咽下去,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上午工作量大,确实有点饿。”
老张慢悠悠地坐在江白对面,看了一眼江白还没完全擦干净的嘴角,又看了看那张英气十足却又极其能吃的脸,转头对旁边的老婆说:
“老婆,看吧。”
“我就知道,这小子把那帮傻小子骗得团团转,自己跑这儿躲清静来了。”
“什么‘尿急上厕所’,我看他是‘在红烧肉窗口疯狂上分’才对。”
老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全是那种“看穿了一切”的慈祥:
“江白这孩子也不容易,一上午在那儿演两个角色,还得被那帮男生围着,换我也得吃三碗压压惊。”
江白咀嚼着嘴里的红烧肉,有些呆住了。
“什么尿急上厕所.......”
“就是你刚才说的话。”
老张神情突然变得诡异,他往江白这边凑了凑,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刚才我路过咱们班级的摊位,瞧见苏泽那几个货,正跟一排桩子似的守在凉棚底下呢。”
江白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他们.......还没走?”
“走?”
老张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老父亲对逆子的唏嘘。
“不止没走,还多加入了一个我儿子。”
“苏泽说你去上厕所还没回来,我儿子就在那等着。”
“几个人在那儿互相瞪眼,谁也不肯先走一步,生怕少看一眼女神。”
咳咳.......
老张的儿子也在那等我?
江白有些迟念地看了看食堂门口:
“那.......要不要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吃点?这么等下去,我怕他们低血糖啊。”
“不用叫。”
老张一拍桌子,眼睛一瞪,“多让他那个逆子在那儿吹吹风!清醒清醒!”
“他不是要等吗?他不是要为了爱去泰国吗?”
“老夫今儿个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等不到的爱’!”
老张老婆掩着嘴笑:
“你看看你这当爹的,坏透了。”
“不过江白啊,你给苏泽他们发个消息吧,让他们过来吃饭。”
江白耸了耸肩:
“师娘,您是不了解苏泽他们。”
“我要是现在发信息说我在食堂猛炫红烧肉,他转头就能问我白芷在哪儿吃饭。”
“我打算等一会再告诉他们。”
“.......”
而就在江白和老张两人吃饭闲聊时。
此时,表演系6班的义卖摊位前。
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在苏泽那双锃亮的皮鞋上,又顺着顾大鹏那微微发抖的虎皮背心滑落。
此时的凉棚下,气氛已经从最初的狂热,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透着凄凉的“望妻石”展览现场。
苏泽、顾大鹏、林乐,外加一个由于站得太久而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张诚。
四个人呈扇形分布,目光死死地锁在女厕所出口的那条必经之路上。
“苏.......苏泽对吧?”
张诚声音有些虚弱,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白芷学妹.......进去有半个小时了吧?”
“瞧着应该不止纯粹的上厕所了,估计在里面顺便补妆什么的。”
“女孩子补妆,是不是都这么慢?”
苏泽正靠在人形立牌上,一边大口喝水,一边回道:
“仙女那是补妆吗?那是重塑金身!”
“精致,是需要时间雕琢的。”
“白芷妹妹刚才肯定是因为人太多惊着了,这会儿正一个人在里面平复心情呢。”
张诚点点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没错,伟大的艺术作品,往往诞生于最漫长的等待中。”
“我相信白芷小姐,她值得我这一辈子的守候,何况只是区区三十分钟!”
就在这几尊“石像”快要被秋风物理硬化的时候。
“叮咚!”
一阵急促的微信提示音,在凉棚下显得格外刺耳。
苏泽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他瞪大眼睛盯着屏幕,整个人像是被打了十升鸡血,嗷的一声蹦了起来:
“卧槽!!老三发消息了!!”
“什么?!”
顾大鹏连水都顾不上喝了,林乐也直接按下了相机的关机键。
三个人外加一个凑过来的张诚,四颗脑袋像糖葫芦一样瞬间叠在了一起,死死盯着那块不到七英寸的屏幕。
“【我妹】.......【食堂】.......【请你们吃饭】!”
顾大鹏只扫到了这三个词,当场兴奋得原地转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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