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婉娘你在河面用红绸护着他,水煞一起,立刻用魂气压住,千万不能让童魂被煞气冲散!”
“放心。”婉娘的红绸在空中展开,铺成一片柔软的红幕,罩在河面上方,“我也是被囚百年的冤魂,懂这些孩童的苦,我会护着他们,也会护着林七。”
我系紧艾草绳,桃木剑别在腰间,蓝水魂帕搭在肩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阴河之中。
河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里,墨色的河水浑浊不堪,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腰间的艾草绳,散发着淡淡的阳气,指引着方向。河底的阴草密密麻麻,缠上我的腿脚,又软又黏,带着尸臭,被艾草绳的阳气一烫,瞬间缩了回去。
我顺着艾草绳,往河底深处潜去,越往下,怨气越重,孩童的啼哭就在耳边,清晰无比。
很快,河底的青石上,一口小小的桐木棺,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七星锁魂阵的主棺。
棺木只有半人高,通体漆黑,棺身刻满了锁魂符,符纹被河水泡得发黑,却依旧散发着阴邪的气息。四根粗重的铁链,将童棺死死锁在青石上,链节上缠着墨绿色的阴草,草须钻进棺木的缝隙里,缠在棺内的童魂上,生生把魂体锁在棺中。
棺木的缝隙里,渗出一丝丝淡白色的魂气,那是孩童纯净的魂魄,被熬得即将消散,只剩下最后一丝气息,在微弱地呼救。
我游到童棺旁,桃木剑轻轻一挑,挑开缠在棺上的阴草,阴草遇阳木,瞬间化作黑水,消散在河水中。
随后,我取出桃木起子,去撬锁棺的铁链铁扣。
铁器属阴,在水中与阴气相融,极易引爆水煞,只能用桃木阳木,一点点撬动,不能用蛮力,不能惊散棺内的童魂。
“吱呀……”
铁扣被缓缓撬开,铁链松动,从青石上脱落。
就在铁链脱落的瞬间,整条阴河突然剧烈翻涌,河底泥沙卷起,黑水翻腾,滔天的水煞从七星阵的六个方位,同时爆发,朝着主棺的方向席卷而来!
七个童棺,七星锁魂,动其一,牵动六煞,水煞翻江倒海,要把闯入河底的一切,彻底吞噬。
“呜——”
孩童的啼哭瞬间变得凄厉,棺内的童魂受到惊吓,魂体剧烈颤抖,淡白色的魂气快要散开。
岸上的老陈见状,立刻点燃七张桃木符,往河里一抛,符纸在水面燃烧,化作七道阳气,钉在七星阵的六个副位,暂时压住翻涌的水煞:“小七快起棺!水煞压不住多久!”
婉娘的红绸顺着河水钻下来,红气包裹住童棺,温养着棺内受惊的童魂,红绸一用力,将童棺缓缓托起,朝着河面送去。
我扶着童棺,顺着艾草绳,往河面游去,墨色的河水在身后疯狂翻涌,水煞撞击着红绸,发出“砰砰”的巨响,婉娘的魂体微微变淡,却死死撑着红幕,不让水煞伤到童棺分毫。
一炷香的功夫,我抱着小小的童棺,终于冲出阴河水面,落在岸边。
童棺一离水,河面上的引魂灯,瞬间变得明亮,青白色的灯火包裹住童棺,棺内的凄厉啼哭,渐渐平复,重新变回细弱的呜咽。
我将童棺轻轻放在岸边的干草上,蓝水魂帕铺开,罩在棺身之上。
蓝水魂帕,专渡水魂,隔阴煞,安魂体,是守灵人救渡水葬冤魂的至宝。
老陈快步走过来,看着眼前小小的童棺,眼眶发红,声音沙哑:“才这么大一点的棺木,里面的孩子,连路都走不稳,就被活活封进去,沉在河底熬魂……这些畜生,真该下拔舌地狱!”
婉娘飘到童棺旁,红绸轻轻拂过棺盖,棺身的锁魂符,瞬间泛起红光,一道道阴邪符纹,从棺木上剥落,化作黑水,滴落在地上。
“棺内的孩子,叫小石头,五岁,半年前在村口玩,被邪师掳走,封进这口桐木棺,沉河炼魂。”婉娘闭着眼,读取着童魂的记忆,声音温柔,“他临死前,还在喊娘,还在想要娘做的糖糕,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个想吃糖糕的小孩子。”
话音落,童棺的棺盖,轻轻动了一下。
一道小小的淡白色魂影,从棺缝里飘出来,只有半尺高,穿着破旧的小布衫,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正是五岁的小石头。
他怯生生地看着我、老陈、婉娘,小身子缩成一团,不敢靠近,眼里满是恐惧,却又带着一丝期盼。
我蹲下身,放轻声音,念起守灵人安童魂咒,语气温柔,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小石头,不怕,我们是来救你的,邪术破了,没人再把你沉在河里了。”
引魂灯的灯火,轻轻落在小石头的魂体上,温养着他被阴河泡得虚弱的魂体,婉娘的红绸,轻轻裹住他,像母亲的手,拍着他的后背。
小石头的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红绸里,放声大哭,哭声里全是委屈、恐惧、痛苦,积攒了半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娘……我要娘……水里好冷……好黑……我怕……”
我心头一酸,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不哭,我们带你去找娘,送你回家,送你入轮回,再也不会冷,再也不会黑。”
老陈站在一旁,抹了把眼角,桃木铲重重戳在地上:“剩下的六口童棺,咱们连夜起出来,一个都不能留在阴河里!七个孩子,一个都不能枉死,一个都不能被熬成魂胎!”
就在这时,阴河对岸的树林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一股浓烈的邪煞之气,从树林里飘过来,与红棺、泪钉棺、恶族祖宅的邪煞,一模一样。
是那个炼童魂、布水阵、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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