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我和额娘……还会再见?”
小狐狸望着他,那目光里,有悲悯,有温柔,也有某种深深的笃定。
它轻轻点了点头。
【会的。】
【会重逢的。】
胤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小狐狸望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泛起一丝心疼。
它轻轻跳回他膝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宿主,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时候”。】
它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是,这个时间,我也说不准。】
【缘分的事,最是玄妙。可能很快,也可能要等很久很久。】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它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一定会再见。】
【娘娘走的时候,带走了您对她所有的思念。
那些思念,会成为一根线,一头牵着您,一头牵着她。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隔着多远,这根线都不会断。】
【总有一天,当因缘成熟,当时间到了——】
【您和她,一定会重逢的。】
胤礽听着这些话,眼泪又涌了上来。
可这一次,不是悲伤。
是希望。
是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相信的、微弱的希望。
胤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小狐狸往前蹭了蹭,将脑袋抵在他的手背上。
【宿主,娘娘以魂魄之身滞留人间十七年,已是逆天而行。
她必须去转世,这是因果,是定数,谁也改变不了。】
【可是,定数之外,还有缘分。】
【缘分这东西,最是奇妙。它不会被生死阻断,不会被时间磨灭,更不会因为一世终结就彻底消散。】
【娘娘这一去,不是永别,是下一场重逢的开始。】
胤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
“可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可是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小狐狸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小狐狸望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超越它小小身形的深邃与温柔。
【我不知道要等多久,宿主。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也许比那更久。可是我知道——】
它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坚定:
【不久的将来,一定会。】
【一定。】
那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在胤礽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望着小狐狸,望着那双笃定的眼睛,忽然想起它说过的话——
“只要念力不息,因果不散,命运之线终会再次交织,无论历经多少轮回流转,跨越多少山河岁月……该重逢的,终会以某种方式,再度相逢。”
念力不息。
因果不散。
该重逢的,终会重逢。
胤礽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布老虎。
那褪了色的布料,那掉了半根的胡须,那圆溜溜的、仿佛一直在望着他的眼睛。
额娘说,它会陪着他。
额娘说,她想他的时候,就在那边的梦里看着他。
额娘说,总有一天,他们会再见的。
会的。
一定会。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晨光已经彻底照亮了天空,将慈宁宫的方向映得一片金黄。
蜡梅的香气隐隐飘来,清冽而温柔,像极了方才那个温柔的声音。
“不久的将来,一定会。”
他轻声重复着小狐狸的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刚刚萌芽的坚定。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手。
【宿主,娘娘走的时候,是笑着的。她等了十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面,终于亲口告诉你,她一直在。她走的时候,是放心的,是安心的。】
【你也要让她放心。】
胤礽闭了闭眼。
是啊。
额娘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她笑着看他,笑着说话,笑着告诉他,她一直在。
她笑着离开,是因为她知道,她的保成长大了,她的保成会好好活着,她的保成会在不久的将来,与她重逢。
她笑着离开,是让他放心。
他也要让她放心。
胤礽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跪得太久,膝盖已经麻木。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几案,稳住了身子。
小狐狸跟上来,跳上他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宿主,你还好吗?】
胤礽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还好。”他说,声音还带着沙哑,却比方才平稳了些,“会好的。”
他将那只布老虎小心地收回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有额娘的温度。
有额娘十七年的陪伴。
有额娘方才亲口说的话。
还有小狐狸的承诺——
不久的将来,一定会。
窗外,日光倾城。
那株蜡梅依旧开着,金黄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幽幽地飘进来。
胤礽望着那树梅花,忽然想起额娘最后说的那些话。
“保成,好好活着。”
“想额娘的时候,就抱着那只布老虎。额娘会在那边的梦里,看着你。”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布老虎。
那圆溜溜的眼睛,依旧望着他。
“额娘,”他轻声道,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保成会好好活着。”
“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
“会听皇阿玛的话,会护着弟弟们,会做一个好太子。”
“会一直……一直记着您。”
“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保成会让您看看,您的孩子,没有辜负您。”
小狐狸静静地蹲在他膝边,望着他。
望着那张年轻的脸上,悲伤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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